游扶泠微微偏头,眼神自上而下,“我和你还有三个可能?”
原主的字对丁衔笛来说不难描摹,这段时日她也写过不少功课,越是临摹,越觉得对方的用笔和自己极为相似。
原主没有和自己互穿,那她会这么不明不白死去了?
丁衔笛:“第一个可能,我们回去了。”
她抄这样的译本就不模仿了,心随意动,写得行云流水。
“第二个可能,我们回不去了。”
“第三个可能,我们有一个人要回去了。”
游扶泠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还未出言讥讽,丁衔笛又说:“我们回去的话,就当这样的道侣誓约不存在。”
“有一个人回去了,也一样。”
她忽然穿书那天的行径在季町眼里依然是丁衔笛道貌岸然的体现,也不符合她从前的作风。
游扶泠却喜欢这样的意外和变数。
她从前的人生写满循规蹈矩,也让母亲受制于人,远不如这里的了无牵挂来得轻松。
只是无论哪个世界,她都身体沉沉,似乎无法行万里路。
太遗憾了。
游扶泠:“剩下的呢?”
她们留在这里的可能。
丁衔笛放下笔道:“就是我们现在,天阶道侣誓约,没有外力能把我们分开。”
她看向游扶泠,“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天我也提过。”
“你在这个世界遇见喜欢的人,我会想尽办法解除的。”
“都说大道总有一线生机,会找到方法的。”
游扶泠:“你说反了。”
丁衔笛微微扬眉,“什么反了?”
桌下游扶泠的手点着丁衔笛膝盖,也不看她,目光落在层层叠叠的影灵纱帐,“别冠冕堂皇,什么为了我。”
“难道不是你心里还有明菁?”
她们表面看只是邻座,和其他同桌的弟子无甚区别。
游扶泠先天体弱,不用练体术,更喜欢钻研指甲的花样。
丁衔笛没少看她的公寓柜子里一盒盒的《琉光杂记》新品,除却护甲蔻丹还有好多剑修买不起的配饰。
这个世界的游扶泠无父无母,但有宗门和师姐宠爱,在丁衔笛看来比从前好多了。
宗门的重担反正有季町顶着,只要解决了身体和寿元的问题,游扶泠会比从前幸福许多。
但也太坏了吧。
哪有人拿那么长的指甲戳人腿根的。
丁衔笛攥住游扶泠的手,咬牙道:“你往哪里戳呢。”
她压低了声音,“知不知道你戴的指甲很尖?”
她还不忘拔了游扶泠的穿戴甲摁在自己手指上,还摸了摸上面的雕花,发现这还是法器,又不想还了。
“别成天明菁的,都说了她和倦元嘉不对劲你怎么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