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车里,在深夜里,在她无数次的落单时。
可她从来都是落单的。
梅池知道自己不一样。
妈妈说她们是饵人,都市传闻都不会存在的物种,和人唯一的区别是力气很大。
他们会有很炙热的欲望。
食欲是最基础的。
“可是我有。”
梅池没有看祖今夕,这个女人的脸不好看,却依然给人很干净的感觉。
这个密闭的空间也有点像妈妈还在的时候,梅池的小房间。
她知道这是很冒犯的话,可饵人本就没什么廉耻。
学校教过的很多东西在生存面前都成了摆设。
哪怕梅池可以卖力气生活,但她想要别的。
她不知道自己能为这个人做什么。
祖今夕从未想过自己三十多岁还有被高中生表白。
不是表白,也不是高中生。
是寄生。
怎么有人可以把寄生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车因为停下自动开了室内灯。
祖今夕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孩叫什么,她头痛地掐了掐眉心,听到一声。
“阿祖,我会自己赚钱给你的。”
祖今夕:“什么叫赚钱给我?”
她脑子乱糟糟,“阿祖又是什么,你……”
“鲨鱼馆外有员工的名字和照片,你叫祖今夕,我知道。”
梅池抬眼,这时候祖今夕才发现她的瞳色比海更深,特定视角像是墨蓝色。
明明是人,却拥有深海的孤寂。
我这个岁数的时候。
祖今夕不是很想回忆,虽然家庭糟糕,她还是能心无旁骛求学的。
虽然学到最后,爆炸都毁了。
祖今夕没想到自己还有劝学的一天,叹了口气说:“小妹妹,你的任务是上学,不是到处游荡。”
梅池哦了一声,“那你资助我上学,我给你暖床。”
她依然执着展示宛如火炉的身躯,抓着祖今夕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取暖。
分不清是骚扰还是被骚扰的祖今夕动弹不得。
她意识到对方说的是真的。
力气很大。
都说物流分拣不是人干的,这孩子是人吗?
她的错愕对梅池来说是赞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会长大的,阿祖你留下我吧。”
祖今夕再不点头,她的手就要断了。
看梅池喝了一桶海带鱼头汤,老板挂出售罄的牌子并问她会不会吃出问题的时候。
祖今夕脑子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