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元嘉又翻了回t来,“这是何意?”
她眼神含着倦怠,看人也不直勾勾盯着,很快垂眸,锦被随着呼吸起伏。
明菁忽忆起深夜翻滚的红浪,偏头道:“你说想出去玩几日。”
倦元嘉:“你会玩吗?”
这些年她们最轻松的便是缅州那几日,后来谁都命运裹挟,挣扎到这个未来,还是没能凑齐那夜的人。
丁衔笛未醒,游扶泠失踪,梅池久留西海,祖师姐随她而去。
倦元嘉在钱财上支援了道院重建,却没有去看看的心情。
明菁摇头,“小瑕说可以学。”
“年幼时我与她为了灵石参加过族中的纸鸢大赛。”
失忆前的明菁不怎么提起从前,她在外装得柔和,离开道院后装也不装。
很多时候倦元嘉也觉得此人不通情爱,自己倾心也有些莫名。
但很多时候她看明菁晨起练剑,又觉得人多少是需要这种赏心悦目的。
不同于倦元嘉长袖善舞,明菁更适合出任务,她与游扶泠一样,喜欢用行动做决定。
被子里温暖,边上的香炉冒出袅袅的青烟,倦元嘉侧着脸看着端坐在身侧的剑修,问:“所以赢了吗?”
明菁摇头,“我从未放过纸鸢,小瑕也是。”
她们的母亲太早出事,就算是分家的孩子,也要自己讨生活。
孩童时期的玩乐太少,想的是怎么应付饥一顿饱一顿,慰劳母亲的钱财够用到哪一日。
明明是修真世家的孩子,却过得和凡人的乞儿没什么区别。
那时候明菁就懂了,众生平等的终生不包括她这样的,她不往上爬,妹妹和母亲都会死去。
“不用猜就知道。”
倦元嘉毫不意外,她和明菁不同,不做主君也备受宠爱。
父母去得早也有族老看顾,倦家惜才,更欣赏恣意的孩子,她的讨喜远超想象。
明菁低着头,窗外已是傍晚的天色,矿灯随着渐暗的天色亮起。
倦元嘉挑起她的下巴,迫使明菁抬眼,“那走吧。”
“什么?”
倦元嘉:“不是要出去几日,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
明菁:“可现在是……”
“不需要和……”
“不需要。”
倦元嘉的披衣穿靴,似乎嫌麻烦,“用法术,快一些。”
“我如今毫无修为,院外全是看守的修士,他们怕我有不测。”
明菁:“那你……”
倦元嘉弹了弹她紧蹙的眉头,“不是有你?”
“我一身修为也不是白练的,你不保护我谁保护我?”
明菁方才还和族老保证,若是现在带走倦元嘉简直违背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