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把游扶泠交给我!”
倦元嘉的船只在风雨中驶向巴蛇,站在巴蛇头刺上的丁衔笛也杀红了眼,还是游扶泠先听到倦元嘉的声音,咬了丁衔笛的耳朵一口,“把……把我……放下。”
墓底丁衔笛险些重伤,若不是游扶泠的九星镜从后攻击,恐怕丁衔笛的手已然被琴音切断了。
海风猎猎,丁衔笛聚拢的天雷轰向公玉凰,短暂的空档,她瞥见了不远处的船只。
倦元嘉挥着手,羽扇化为一叶飞舟先一步而来。
丁衔笛把游扶泠放到上面,在紫色的灵气护罩外加了一层自己的,一句多谢随着海风飘了过去。
倦家的主君拢了拢大氅,不忘给巴蛇丢了一兜蛇果,蓝蛇摆尾,带着丁衔笛躲过公玉凰的攻击。
一人一蛇双双落入深海,同时游扶泠抓住倦元嘉的衣袖,“梅……梅池不见了。”
她烫得倦元嘉都吓了一跳。
身上的血迹不足为奇,要命的是游扶泠的面纱不见了。
一张脸苍白美丽,不似传闻的符文遮脸。
打个架先天的符文都没了?
矿气行的巡舟也赶了过来,撞上她们的船,偌大的西海海上热闹得亮如白昼。
“帮……丁衔笛……她……她伤得很重。”
倦元嘉还是第一次看游扶泠这般虚弱。
她的柔弱伴随着天才的名号,弱不过是一种特质,很难激起寻常的怜惜。
倦元嘉神色凝重,船舟上乱作一团,她带来的长老与矿气行的人周旋。
道童来回跑动,客卿有的掐了避水诀下水去了,也有丹修被倦元嘉叫了过来。
“我和明菁都来了,公玉家再多人,我们倦家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是我们的朋友,放心。”
下水的客卿不断用倦家的符箓传消息给倦元嘉,却寻不到落水的丁衔笛。
海面上还有难缠的矿气行人,公玉家似乎把西海视为囊中物,不允许任何人深入。
倦元嘉顾不上这些。
丁衔笛的实力虽然难测,和公玉凰对阵不落下风着实可怖,但她面对不仅仅是公玉凰一个人。
若是算上之前下水的修士,恐怕此刻也筋疲力尽了。
公玉凰也算到了这一点,游扶泠被丁衔笛托付给倦元嘉,但她一定要趁此机会杀了丁衔笛。
即便此次出行典颂卜卦的结果是凶,公玉凰也义无反顾。
若不是此次西海割据,她也没有离开梧州的机会。
有些仇托付给旁人无用,到头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动手。
她身上也都是剑气带来的伤口,公玉家最尊贵的人白袍染血,在海水浸泡后依然轻如鸿毛。
“无需挣扎了,丁衔笛。”
海中寂静,丁衔笛和她隔着无数珊瑚,巴蛇在其中穿行,伺机而动。
丁衔笛手腕颤抖,几乎快握不住剑。
和公玉凰对上之前消耗了太多体力,能撑到现在实属奇迹。
吞了无数丹药也无法弥补她目前的疲倦,若是自爆,恐怕还能回光返照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