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
游扶泠艰难地撑着地起身,朝丁衔笛走去。
丁衔笛:“我身上有你的东西,你的灵气也算我的,你以为你偷偷把自己的头发塞进我的香囊我不知道?”
“姓宣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副门主口口声声说天绝地尽是关键,却不说之前死了多少人。”
“这满地天绝骨,全是里面那玩意剔牙丢出来的。”
丁衔笛丢下一个法罩,困住了朝她艰难走来的游扶泠,“你就在那等我就好了。”
“我之前吹要与天同寿,不会这么早死的。”
“之前的天绝都是人,你不是说我是畜生吗?更不会这么容易死。”
游扶泠:“你知道怎么变成……”
丁衔笛想了想,“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变身器之类的,你看过假面……算啦,你肯定没看过。”
“不是还有小花吗?”
“大款和小花,没问题的,等我拿到碎片,我们再去一趟遥州,你的宗门我还没有去过呢。”
游扶泠灵气溢出,拍打着这个困住她的法罩。
但她和丁衔笛是天阶道侣,换作其他人设下,游扶泠早就挣开了。
她用力睁开眼,看那扇石门打开,拖着赤金伞的丁衔笛和缠绕着她的无鞘剑的巴蛇身影消失在眼前。
最后一瞬,游扶泠看见巨大无比的深海巨蛇。
六个头全是黑色的尖角,她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挣脱,嘴唇都渗出了血。
*
西海上云气聚集,站在岸上等着公玉凰的公玉家人也等不住了。
“主君怎么还未归来,眼看就到了三家会谈的时日了。”
“你们联系不上典歌么?随行的眷族人呢,卦象如何?”
“主君此次出行不允许我们起卦……”
一位红眼睫的眷族少女被推上前,“主君说她无论如何都要进入西海。”
边上也有几名身穿高级法衣的年长修士,斥责道:“她说不起,现在我不是让你起了么?”
“典歌不是出门都会卜卦的吗,她卦盘在何处?”
很快有人送上了典歌在西海城池客栈内的卦盘,保持原样的挂盘一出现,在场的人都面色惨白。
大凶之卦。
公玉凰依然一意孤行前往西海,如今船只被打捞起也空无一人。
拄着法杖的大长老狠狠敲了敲地面,“还不快找!”
修士们散作一团,寂夜里风雨飘摇的渡口却出现了一行身穿紫袍的修士。
领头的修士披着羽毛大氅,笑着问:“公玉大长老在找谁?莫不是公玉凰吧?”
倦元嘉说服了明菁,带着倦家几位客卿前来。
她早就查出了典歌是典颂唯一的血亲,也试着以柔和的手段向公玉家讨要解咒法,都被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拄着法杖的大长老胡子花白,就算认出了倦元嘉,口气也不太客气。
“倦主君深夜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倦元嘉:“和道侣吵架,被赶出来了。”
她说得过分随意,大长老抽了抽嘴角,“我对你们的私事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