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菁身上的咒术难以解开也有施咒者已死的原因。
要么另寻他法,要么找到施咒者的血亲重新下咒,再杀之,也算开解。
典颂是眷族这一辈天赋最高的卦修,却死于主人的命令,族中不平者众多,却不敢忤逆主君。
“原来那就是神女墓。”
公玉凰手指拨弄琴弦,“之前隐天司的人总是出入,位置居然变了。”
司寇荞:“也不知道丁衔笛她们进去做什么,不过在道院便听闻她和游扶泠的道侣誓约是隐天司督办的。”
“隐天司荒部是出了名的凶残,这两人不会被当成工具了吧。”
她哎呀好几声,“算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去搅浑水。”
司寇荞:“都海水了还不够浑?”
公玉凰的舟车即将驶入西海新建的城池。
方才与她们起冲突的矿气行周家少主也进入城中,等着七日后多方谈判。
城门口的修士老远瞧见公玉家的章纹,还未迎接,便瞧见一个女修跳下舟车,速度极快地朝着远处无人的黑沙滩前去。
车内面容成熟的眷族对公玉凰道:“主君,你真的要放任司寇荞行事么?族中长老对她挑战客卿重伤已经很不满了。”
公玉凰擦了擦手,她的面容和公玉璀并不相似,一颗痣生在眼尾,毫不妩媚,更像天上星。
“那群客卿食我公玉家粮,实力如此低微,杀了也无妨。”
她狂傲的口吻和面容并不相符。
一旁的眷族低下头,典颂死去的容颜在她心中周而复始浮现,她咬了咬牙,问:“那若是司寇荞得知她妹妹死的真相呢?”
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直眼盲的眷族平静地和主君对视。
公玉凰的指甲嵌入眷族的皮肉,她低头,“她永远不会知道。”
*
此时正值西海的冬季,从前饵人的住所早成了废屋。
青川调一行人沿着路观图寻找神女墓,似乎在观察哪里适合下潜。
深夜的黑沙滩无人,矿气行的采玉队在海上有据点,可以看到深夜海中的灯光。
梅池到来之前,废屋里的人便离开了。
无光的夜里,她好像比影子更深,披着的人皮早就开裂。
祖今夕年幼离群,又被散修剖开剥皮。
当年的深海鲨群是黑市的传闻,市价高昂,不仅修士喜欢,凡人也喜欢。
只是剥皮手艺还未到此刻这么精湛,以杀人为乐的散修更像个邪修,走遍九州,搜罗各种天材地宝。
祖今夕杀了散修那年堪堪入道,万年前的修士入道方式很多,灵脉只剩一条后并没有细分。
若说非t要给个由头,她是靠着恨活下来的。
她的表皮只能化为衣物,很难服帖地变成人类的肌肤,身上的人皮也是从散修身上找出来的。
终究是他人之物,做不到完美服帖。
祖今夕在陨月宗多年,不与人过多交流,独来独往,更谈不上动情。
连关系不错的朝家姐妹也无法靠近她,总是说天那么热,你还穿这么多,莫非身上还有什么法宝。
旁人也这么觉得。
殊不知层层布帛下的身躯千疮百孔,全是缝补的痕迹。
祖今夕还不能在陨月宗缝补她的表皮,她加速修炼,借口历练和找寻稀释草药掩饰她身上的破败。
还有……找到心口的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