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青川调准备好了舟车,也办好了进入西海的通行证。
丁衔笛拿到手的时候盯着上面的身份看了半晌,迟疑地问:“你确定能行?”
“我仇家很多的,公玉家应该知道我要前往西海了,盘查只会更严格。”
修真客栈挂的还是青川调的假名。
未和隐天司门人接触之前,丁衔笛一直以为这个掌管修真界的组织可以横着走。
事实上威风凛凛的荒部使君依然要夹着尾巴。
梅池的伤没有全好,手腕上的洞是长出肉了,疤痕格外晃眼,好在她不在意。
“为什么我是她的女儿,二师姐和游扶泠都是妹妹t?”
梅池嚼着本地的鱼皮卷,不满意道,一拍桌面,差点把桌板拍碎了。
青川调法宝也不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增肥的,看上去未免太富贵了。
梅池大逆不道地摸了前辈的腰好几下,怀疑青川调用大馕加粗腰围。
前辈拿开她的手,“你看上去傻不愣登的,自是最合适的。”
“隐天司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怕公玉家?那个蓝衣服的也打不过公玉家的人?”
梅池说的是宣香榧,一边说不解地看着丁衔笛。
“公玉家都能和矿气行联合开采西海了,隐天司都没办法,”丁衔笛之前就觉得自己上了贼船,现在既视感更强了,“不会是他们把神女墓也占为己有了吧?”
青川调颔首:“隐天司也被渗透了。”
丁衔笛:“这是可以和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说的?前辈不会杀了我灭口吧?”
坐在身边的游扶泠看闪烁的地图。
她们今日乔装成舟车商人前往西海,路途不算遥远,但是盘查的点比她前几日看得还多。
祖今夕身份暴露跑了,她的目的也是西海,那她又要如何进去呢?
长途跋涉的相处,青川调早就摸清这几个死孩子的脾性了。
丁衔笛油腔滑调,简直比泥鳅还难缠,和她说话不多几个心眼,很容易被套话。
游扶泠是站在丁衔笛背后阴恻恻的军师,平日说话不留情面,关键时刻比丁衔笛还能抓住重点。
只有梅池是个货真价实的饭桶,胜在脸长得讨喜,抠门如青川调,都没少请她吃饭。
游扶泠:“都是草台班子。”
梅池:“这是什么,蔬果拼盘吗?”
她大口咀嚼,连日来以养伤的名义差点吃空青川调的预算,连客栈的掌柜都说这小娘子太不好养。
“都要进入西海了,前辈何不把目的一口气说了?”
游扶泠的烦躁写在脸上,哪怕遮着一半脸,依然很不客气。
“副门主助我和丁衔笛结为天阶道侣,就是为了我和丁衔笛进入神女墓,得到祝由鼎碎片。”
“祝由鼎是当年碎骨天溪一战后碎裂的,你们想复原它,难不成是为了魔气?”
游扶泠话说得不满,丁衔笛习惯看游扶泠说话,她鲜少冷脸,游扶泠是反过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有意思。
青川调:“上面的考量我不知内情,荒部就是为了封魔奔走的,我并不是首席,也只能为了捉拿井箍奔走。”
天绝和地尽都难寻,隐天司门下荒部还有专门的卦修预测天绝诞生的方位。
遥州乞丐和蝶水弃婴都在预测之外。
青川调承认这二人的实力远超同辈,普通的修为评估并不能准确她们的底细。
“之前你们带进神女墓的天绝呢?”
“都死了。”
不用术法,却伪装得极为逼真的青川调抽走梅池盘里的一块猫耳朵,“没有地尽的天绝寿元短暂,性情暴虐,脆弱不堪,是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