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老家有吗?”
丁衔笛外袍松松垮垮,笑着点头,“有啊。”
“离我们学校一站地铁,”她想了想,“还要再走一公里。”
游扶泠:“你都和谁去?”
丁衔笛:“下次和你去。”
她的回答很是高明,似乎明白游扶泠对自己的探知欲望,回绝都像是另一种勾引。
游扶泠哼了一声,“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不吃路边小店。”
丁衔笛撑着脸看游扶泠吃,对方小口得和小猫吃饭差不多,可以想象妈妈养大她多操心了。
剑修笑着说:“下次就是下次。”
“谁和你说是路边小店了,说得好像你吃过一样。”
她们一样的年纪,丁衔笛可供回忆的从前比游扶泠多上许多,此刻怀念得尤为明显,还哀叹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再被天雷劈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游扶泠:“解除道侣印还有天雷。”
“我疯了我去解除,”丁衔笛就差站起来了,“才结没多久。”
辟谷的元婴期道侣对吃食没什么兴趣,也很给面子地吃了几颗。
丁衔笛不是第一次看她摘下面纱的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
她看得认真,游扶泠吃着不忘说:“我此次离开快则半月,慢则一月,你别给我发现你……”
丁衔笛忽然亲了她一口。
游扶泠错愕地瞪大了眼,脸上的符文都像是烧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丁衔笛比她还慌,在心里骂自己病得不轻,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害羞什么,我们什么事没做过?”
“都是道侣了,亲一口很奇怪吗?”
她像是去偷人都理直气壮的类型,一般人在嘴皮子上无法胜过丁衔笛,还会被她噎上半天。
游扶泠越是吃瘪,丁衔笛越是气焰嚣张。
剑修慢慢靠近游扶泠,眼神打量,勾住对方的肩,“棺啊,我这个人很保守的,从一而终,你懂吗?”
这句话是真话的概率极低,游扶泠心知肚明。
丁衔笛偏偏凑在她耳边,像是煽风点火,又像是故意等她出手,“万一这段时间你在外面有看对眼了的人呢?”
游扶泠的长发很好摸,光下宛如锦缎,丁衔笛手痒,心也痒。
她的道侣表面冷心冷情,里面似乎装了个炮仗,又太脆皮,丁衔笛总怕过火游扶泠又吐血。
这会情难自抑是难免的,丁衔笛借口是道侣印的副作用。
周围矿灯点点,抚摸和说话的呼吸都显得缠绵,游扶泠放于膝上的左手紧握成拳,布料也皱巴巴。
“季师姐同我说,你在炼天宗的时候有长老提出给你议亲。对象不是陨月宗的关门弟子,就是你们宗门的剑修首席。”
丁衔笛知道的远比游扶泠本人知道的还多,也不知道季町到底是怎么说的。
“万一你回去一趟更觉得我拿不出手怎么办?”
“说什么丁衔笛你自己回去吧,我在这里有家有口,太幸……”
游扶泠忍无可忍,木勺连带一口馄饨塞进丁衔笛的嘴。
法修冰凉的手指捏住剑修喋喋不休的脸,强硬迫使对方把口中之物吞回去。
不知是不是被气红了脸的少女倨傲地抬起下巴:“若你再不闭嘴,我要塞进去的就不是木勺了。”
她细瘦的手腕忽被粗糙的手握住。
吞下馄饨的人半搂着她,另一只手抓着游扶泠的手往自个儿怀里放,“好啊,夫人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