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女士就不一定了,她小时候是吃过饵人肉的。”
*
折叠水果刀掉在地上,祖今夕不好不容易阻止了梅池的自伤行为,却躲不开对方宛如啃食的亲吻。
三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算不普通的普通人。
水族公园偶尔会有员工开会,没人会问祖今夕感情问题。
她的脸就是伤口,有没有感情可想而知。
就算是猪头恋爱,也得是一颗完好无损的猪头。
三十二岁的初吻是不是太迟了。
祖今夕偶尔路过天极高中,见过高中生在夜幕的站台偷偷亲一口的羞涩。
她不知道梅池有没有那样的时候,也明白作为高中生亲吻不算什么,或许十八岁的初吻都有些迟到。
但亲得这么像啃蹄花和吮吸筒骨的……
实在毫无任何旖旎可言。
但祖今夕夺刀都花光了力气,她实在推不开这样粗鲁的冒犯。
或许是无礼的。
但梅池从来都是无礼的,祖今夕也不计较了。
梅池吻不出什么,疑惑地移开嘴唇。
她的手指摸了摸领养人被烧伤的面颊,“阿祖,你不反抗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祖今夕:“不是。”
“你是看多了你老板投资的弱智短剧现学现卖?”
她似乎对丁衔笛很有意见,依然不忘在这个时候诋毁几句。
梅池:“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抓我?”
她还要提醒祖今夕:“我成年了。”
如果梅池的眼眸如果是深海的汪洋,祖今夕的眼神更像是黑色的深渊,望不到底,她问:“你是人类吗?”
一般人是猜不透祖今夕的。
相爱总会涉及前尘往事,想要得到回馈就会因为得不到回馈歇斯底里。
祖今夕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是融合了白鲨基t因的异类,养父母修补她的残躯,把她以人类的身份养大,也给她无垠的自由,告诉她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选择,前提是不伤害人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纯人类,但至少不是纯怪物。
捡到的饭桶似乎与她一样,这才是祖今夕接受威胁的主要原因。
怪物也会产生占有欲,祖今夕归类完毕,看梅池摇头后了然。
“我不是吃醋,也不是喜欢你,我只是……”
梅池:“你想得到我。”
她几句话概括自己的饵人身份,不忘记把老板的公司老底翻给祖今夕看。
下沉玄关的鞋子因为两个人扭打和挣扎乱七八糟。
梅池早就深入祖今夕的生活,联名运动鞋和一些洞洞鞋插在成熟女人钟情的长短靴之间。
伞具囫囵摆放,不好好折好的和折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有种异样的密不可分。
祖今夕像从前拒绝别人求爱那样拒绝这样的求爱,有些委婉,“我习惯一个人生活。”
梅池:“我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