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饲主?”
梅池没有再穿她过期的校服,之前蓬乱的头发也剪得短短,卡在耳后,后面看像一个蛋卷。
“那是我老板。”
哪怕车开进小区就那么点路,梅池还是绕了过去坐上车“那是我老板。”
“阿祖不是见过吗?之前她来过我直播间。”
祖今夕:“她和你关系很好,不太像……”
似乎也有人这么说过,梅池说:“她有女朋友。”
“是一个总是板着脸的……”
雨打在车窗,雨刮器刮出清晰又迅速朦胧的前路。
祖今夕知道自己在烦闷什么,她又不太想知道。
“你讨厌她?”
梅池哇了一声,“不愧是阿祖,这么了解我。”
“不过也不能算讨厌,她不喜欢老板总来我的直播间。”
祖今夕:“她觉得你和你的老板走太近?”
今天的雨没有那天祖今夕接走梅池那么大,鲨鱼馆的正式工问:“你老板送你回家,她的女朋友知道吗?”
“她女朋友知道。”
“阿祖,你为什么这么问?”
梅池大大咧咧,敏锐几乎是灵光一现。
祖今夕偶尔会看她的直播,有人说冒犯的话,大快朵颐的女孩像是根本看不懂言外之意。
吃对她来说,就是吃食物,而不是别的。
虽然很快这些冒犯的弹幕都处理掉了,祖今夕看了也烦躁。
她养得起梅池,也无所谓她是不是能吃空自助餐厅。
在她看来,当初既然带梅池回家,承诺就一定做到。
做吃播对梅池来说,是爱好也是工作,或许爱好依然大于工作。
偶尔祖今夕会担心她会遇到不好的人,就像最初梅池说有公司要签她一样。
第一次养小孩的祖今夕经常感到无措。
梅池的打扰太粗暴了。
祖今夕碎裂的屏障至今贴满补丁,堪比一根直肠通大脑的小家伙不会理解,无比追求生活秩序感的祖今夕到底多厌恶这种改变。
她的后悔日益增多,隐藏在与梅池平和的聊天记录中。
梅池给老板看过,酷爱金色的老板在感情上拥有策反宿敌的战绩。
丁衔笛看不出记录有什么问题,反问梅池确定要和一个岁数这么大,并且有些无趣的年长女性发展长期关系么?
老板说她认识很多更好玩的人,如果梅池愿意,马上可以举办宴会。
梅池不愿意。
她说阿祖不无趣。
祖今夕也有懒的时候,偶尔手语沟通,来盖章的游客一开始对她大呼小叫态度很差,后面懊恼自责。
等人走了,她才耸肩。
梅池观察过祖今夕三个月,才确认自己的寄生计划。
就算她拥有了很多钱,也拥有了搬出祖今夕房子的条件,依然没有撤销希望自己被鲨鱼吃掉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