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撸起袖子,把上面的斑斑痕迹露给游扶泠看,“某人昨夜玩得很开心?”
游扶泠别过脸,“那是你自己咬的。”
丁衔笛:“这牙印根本对不上,你现在张开嘴给我看看。”
游扶泠:“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喊梅池,我们该走了。”
丁衔笛伸手拽住她衣摆,“你喊梅池?我信啊?”
她仰头看着游扶泠,深夜的情态和此刻的清醒本该判若两人,游扶泠脑子却忽然全是丁衔笛吻她的模样。
丁衔笛有好几副面孔,早就不是和游扶泠在一个比赛视为对手的人了。
更不是她需要隔着屏幕贪婪凝视的宿敌和对比项。
她近在咫尺,情话无师自通,亲密时刻的絮语更令游扶泠惶恐。
这是一个深渊,哪怕从前丁衔笛亲密也清醒,如今坠入情海,游扶泠依然怕她是伪装。
丁衔笛有好多层外壳,游扶泠担心一切揭晓。
这个人走不回去,也无法继续前行。
丁衔笛昏迷的时日,游扶泠无数次问过巴蛇。
这条蛇并不凶恶,也很难挂钩传闻的凶兽。
它喜欢把自己盘成一盘蚊香,迷迷瞪瞪说话的模样的确和丁衔笛有点像。
丁衔笛当然不会有女儿。
但她从前呢?
这条蛇来自上古,丁衔笛会是她偷窥梦境里的谁?
她又和谁有过一段?留下这么个无法判定是不是孽种的……野兽?
巴蛇说不出丁衔笛的真实身份,似乎很熟悉游扶泠这样的眼神。
不知道的是笃定现在的游扶泠弄不死她还是笃定游扶泠不会杀了她。
一条蛇卷了又卷,三角头靠在自己的身上,望着游扶泠道:“小扇,你还是这样。”
游扶泠:“怎么样?”
巴蛇打了个哈欠:“不希望款款身边出现除了你之外的人。”
游扶泠:“我没有。”
蛇不说话,床榻昏迷的女修陷入梦魇,冷汗淋漓。
游扶泠闭了闭眼,“这很难做到吗?”
“你想过这样做,”巴蛇唉了一声,“怎么做到呢,款款可是……”
她又说不出话了。
这很像丁衔笛在首座坟冢里给游扶泠讲过的游戏规则,有不能提的名字和身份。
丁衔笛说这些总是雀跃,她的世界新事物很多,她也能接受无数的新事物,或许还有新的人。
无恶意,一视同仁,和无条件的真诚。
哪怕她也多疑,怀疑真假,却在相处的一瞬全心全意。
丁衔笛不是我那个世界的人。
游扶泠已经有了答案。
她或许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