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原主身上有昨天剑修系考试留下的伤痕,加上爱慕之心惨遭拒绝一夜未眠,双眼遍布血丝。
一张和丁衔笛原本的脸比降级了百分之六十的脸看上去温和不足,狰狞有余。
被她攥着手腕的人和她个头差不多高。
碍于地上的白玉台阶高低,丁衔笛站在上面一阶,身形纤细的少女又肌肤雪白,这个画面更像是丁衔笛居高临下的敌视。
两个人的修为差距显而易见,围观人群恨不得游扶泠一掌拍飞丁衔笛。
“有何指教?”
似乎认为这样的对视毫无意义,成为游扶泠两年的游扶灵兴致缺缺地移开眼。
攥着自己的这双手,虽白但豁口很多,和她记忆里那个人的手截然不同。
她失望地想,这个人白占了丁衔笛的名字,蠢人一个,还是个瞎子,看得上明菁这种呆板无趣修为平平的人。
如果是我认识的丁衔笛……
她暗暗笑了一声,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平均寿命都有百岁,更何况修士。
穿越的这些年不算长,但对从前是个病秧子的游扶灵来说已经很漫长了。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那把切牛排的刀没有插入她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喉咙……
自己会不会还在妈妈身边?
游扶灵在别人眼里符合任何豪门继承人的标准,除了身体。
在不限性别的继承人之战里,她因为父母真爱赢得了最高的地位。
没想到一段校园到社会,富贵和贫穷的俗套佳话故事之外早就写好了结局。
对母亲忠贞不渝的父亲在婚前就有了孩子。
即便他说一开始不知道,最后败给了看上去总是虚弱女儿的身体。
他认为家族需要备选项,以防万一。
以防游扶灵年纪轻轻死去的万一。
这个消息内部早就传开了,母亲成了圈子里耻笑的对象。
她是游扶灵眼里的超t人,优秀得闪闪发光,也没有困在豪门的牢笼。
但她本来应该更好的。
那天的晚餐餐桌长长,父母、父母的父母、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的母亲,对方的父母都到场了。
没有音乐,只有烛光和灯光。
游扶灵的爷爷宣布了备选项的地位,也摘掉了她以防万一的标签。
说要把「哥哥」的学籍转入游扶灵所在的高中,和丁家几代的恩怨可以重新结算。
爷爷说:“这下丁家应该无话可说了。”
原本以为这场宴会只是庆祝妈妈生日的游扶灵特地做了造型。
雪白的裙子,垂肩的长发、白丝绒的半手套。
父亲说:“那我们祝美沁生日快乐。”
母亲身边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