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她决定不再争辩,因为他似乎铁了心不愿居功。于是调侃道:"那您可真是自私啊,先生。难道我就注定永远都不能向您道谢吗?"
他笑了:"班内特小姐,您可太擅长曲解我的话了。"
他的笑声令她心情愉悦了起来,可他似乎并不想再说些什么。
她真希望自己有理由能跟他再聊些什么,可等待是女人的本分,尽管这与她活泼的性子极不相符。
她摆弄着帽子上的缎带,抬眼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她心里暖暖的、酥酥的。
她竭力克制着想要靠近他的冲动。转而把目光投向路边田野里正在吃草的羊群。
这会儿她能说些什么呢?
"那个男孩——是您的亲戚吗?"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刻意,结果反而显得生硬,而这正是她想极力避免的。
他闻言抿紧了嘴唇,正色道:"不是。他曾经帮过我,我在还人情。"
她为问了这个问题而感到尴尬,因为他显然不愿多谈。
"不知道为什么,他让我觉得有点眼熟,不过大概是很多男孩都长这样吧。"
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可爱:"我第一次见到查理是在格雷斯教堂街。难怪你觉得眼熟。"
"格雷斯教堂街?"她惊呼。
"是的。他的一个朋友是你舅舅家厨师的儿子。"
那封出现在她房间的信,以及达西对她行踪不同寻常的了解——"原来他是你的眼线。"
“他是个很有进取心的小伙子。”
“这么说,他会向您汇报我在梅里顿的情况咯?”她打趣地看了他一眼。
达西犹豫了一下,接着找补道:“他不会写字。”
“您可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先生。”
他对她的关心令她心头一颤,但想到达西会知晓她的卑微营生,令她顿时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我不需要别人监视,先生,"她尖酸地说道。
他挺直身子,脸颊泛红,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我没想到你会在店里做事,只是想着让他待在离你近点的地方,偶尔能看到你就好。他不会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而不是打探你的私事。"
见她一脸怀疑,他叹了口气,整了整帽子:"伊丽莎……班内特小姐,你能否设身处地为我想想?若你关心的人正面临着……种种挑战。你是愿意整日忧心她的情况,还是想办法确认她是否需要帮助?"
伊丽莎白屏住了呼吸。
“我没有立场接受你的帮助。”
“这可以改变。”他似乎是在对头顶的树叶说话。
尽管她心跳得厉害,可她还是得鼓起勇气开口:
“真的会改变吗?我无法想象,您的家人和朋友会赞成这样的结合,即便是在我的家族蒙羞之前。而现在这更是天方夜谭。您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关系呢?我妹妹的丑事让我连与令妹交谈都不配,更遑论攀亲了。"
她不知道达西先生会作何反应,但肯定不是达西先生僵在原地,双眼紧闭,神情痛苦得让她忍不住想安慰他。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求你别这么说。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一样值得尊重。”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为自己的大胆举动感到惊讶,但此刻,她只是想让他不那么难过:“您这话不对。我很感激您想照顾我的感受,但我能面对现实。”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