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太太匆匆走了出去,她的裙摆像风吹过一般飘扬起来。
伊丽莎白猛地转身看向妹妹,无视掉她那一脸不怀好意的阴沉表情,问道:“你要是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有你好受的!”
“不过是小题大做罢了,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做派还是收起来吧!你就是嫉妒。没有哪个男人正眼瞧过你。”
要是她知道就好了!但伊丽莎白心里清楚,绝不能向莉迪亚透露达西先生的半点消息,毕竟达西先生可不仅仅是多看了她几眼。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直接去问舅舅。”她说完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尽管嘴上那么说,她心里明白,舅舅和舅妈在商量事情的时候,自己最好别去打扰。
于是,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把自己的一些东西挪到一边,好给莉迪亚的行李腾出地方来。
她们得合住这个房间,甚至还得同睡一张床,因为自从伊丽莎白住进来以后,这家里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置客人了。
她将失去仅有的那一点点私人空间,失去玛格丽特入睡后那宝贵的一个小时,在那一个小时里,伊丽莎白可以自由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她手里拿着夏天穿的睡袍,在想到达西先生的时候顿住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离开加德纳家了。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半小时过去了,她的担忧和好奇心愈发强烈,实在按捺不住,便前往舅舅的书房找他。
舅舅满脸的严肃,舅妈红红的眼睛,这些都表明,那封信里所写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坐下吧,丽兹。”舅舅沉重地说道,“这件事也和你有关。”
她眼前浮现出母亲或简生病的可怕情景。“舅舅,请您告诉我吧。莉迪亚一句话都不肯说。”
“她当然不会说了!”舅妈大声说道,双手绞着裙摆。“这个傻丫头——”
舅舅说:“这件事也没必要瞒着了。你的妹妹被一个年轻人花言巧语地哄骗了,可现在那家伙却不承认和她有过任何关系,而你妹妹却要为此付出代价。”
“不会是有身孕了吧?”伊丽莎白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仿佛这样就能防止这灾难性的消息传染到自己身上。
“我也希望能说她没有。我跟你父亲说过多少次了,要他管管她的脾气,让她改改那放荡不羁的作风!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舅舅靠回椅背上,说道,“莉迪亚必须留在这儿,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那孩子怎么办呢?”伊丽莎白镇定地问道。
“我们会把孩子当作自己的来抚养,”他说着,看了妻子一眼,“虽说这时间不太凑巧。但这还不是全部的消息。
简恳请你回梅里顿去,因为她自己也快要临盆了,而你母亲身体又不好。她不放心让基蒂和玛丽照顾她,而且,要是我没理解错
的话,简自己可能也需要人帮忙。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虽说我们舍不得你离开。可是,莉迪亚的加入让我们全家都要负担不起了(更何况还要加上你)。”
离开伦敦,回到梅里顿那拥挤的屋子里去吗?偏偏是现在,在达西先生好不容易重新走进她生活的时候?
伊丽莎白闭上了眼睛,心里暗自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