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妄川这几日忙着将赣州军重整编制,如今赣江府已经丢了,主将,副将,小旗杀了二十六人,赣江军的建制都崩了,但是不能因为这些就让这队伍散了,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阎妄川就是捏着鼻子也得用。
空降一个主将倒是可以,就怕主将和底下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这赣州军还是得着军中自己的人来接,阎妄川扒拉来扒拉去最后也就那天挑出来敢质疑韩牧的张三虎还算能用。
赣州军前,阎妄川亲自任命张三虎暂代主将一职,张三虎单膝跪地:
“末将谢摄政王恩典。”
阎妄川没有抬手扶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索性直说:
“张三虎,本王不指望赣州军能打出多大的成绩,能立多大的功,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若再有战事,赣州军上下若有一人敢后退一步,本王就亲自送他上路。”
一个部队,不被要求任何战绩,而是要求不当逃兵,这已经是莫大的侮辱了,赣州军中也有尚有血气的汉子,听着这话刺耳,却也没有一人敢言,谁叫韩牧做过拉难民顶枪的畜生事儿?
阎妄川转身,张三虎还跪在原处:
“末将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阎妄川没回头,耍嘴皮子好口号在他这儿没用。
殷怀安这边刚从太府衙出来,就听街角那边有人喊他:
“殷大人。”
殷怀安回头就见王铁蛋像是一座小山一样骑在马上过来,每次看到他骑马他都有点儿同情那匹马,这王铁蛋动作利落地下了马,将缰绳往身后人手里一甩就冲殷怀安冲了过去。
“难民营那边怎么样?之前说有不少人病了,太守派了大夫过去,情况怎么样?”
“粥比昨天稠了点儿,病情大夫说是常见的时疫,需要持续服药大概七到十天能恢复。”
殷怀安侧头:
“你听大夫说?没进去看看?”
王铁蛋一脸菜色:
“大人,我一进去,话还没说呢,那些妇女孩子见到我就不是跑就是哭,大人,我这实在是。。。”
殷怀安看了看长得傻大黑粗,连日忙的胡子拉碴的王铁蛋,一拍脑门,是他忙乎懵了,前几日施粥的粥棚偷奸耍滑,他派王铁蛋过去坐镇,这大胡子过去施粥的粥棚半点儿小动作也不敢动了,不过让他去都是妇孺孩子的难民棚确实不大合适。
他拍了拍王铁蛋的肩膀:
“难为你了,那边我会再派人去的。”
殷怀安回到驿馆的时候正巧阎妄川骑马从军营回来,他冲人招了招手,阎妄川打马快了几步过来。
阎妄川进屋就换下了铠甲,这天气穿这一身是真热,他洗了把脸抬头看向殷怀安笑了:
“听说你这几天给周政没少灌迷魂汤。”
殷怀安提起周政就头疼,赶紧做了个止声的动作:
“快别提他了,我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像他这么爱哭,整天哭的我脑袋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