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一半。
秦忍环视了一周,目光扫过坐在台下的秦晓美,秦晓美正专注地看着他,眼里亮着光,整个人是容光焕发。要不是考虑到秦忍要做的不止一件事,她简直想要上台自己抢过话筒的宣布了。
秦晓月出去鬼混还没回来,秦晓丽和秦晓兰对今天的计划一无所知,一边吃着桌上的红糖糍粑,一边小声问明显知道内情的秦晓美,“大姐,到底什么事呀?”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秦晓美说,“值得喝几大杯的好事。”
“怎么没见大姐夫?”
秦晓美嗤笑一声:“管他去死,他在给他妈哭坟吧。”
秦晓丽&秦晓兰:“?”
大姐她怎么了?怎么变得……通畅了很多?
秦忍在大丰村,算得上是很有出息的青年,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的最大成就来自于他找了个好老婆。
秦忍已经结婚的事情秦母并没有对外言说,毕竟她打心里看不上不能生孩子的黎慈,只等着把两人的婚姻搅和掉,她好给秦忍物色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在座的亲戚对秦忍的肯定仍旧来自于他的读书天赋和上了名牌大学,要知道一个县里考上这所大学的学生都只有他一个,独独一个。人再蠢也知道读书有用,看向秦忍的眼里都带着骄傲和仰望。
从海市回来就知道宴请亲戚来吃饭,可不就是不忘本,族里三代的族老长辈们都很欣慰。
秦忍微微一笑:“从小我的家境贫寒,家里孩子多,挣钱的却只有我爸和我妈,我跟着我的姐姐们长大。我的大姐秦晓美,对我多有照顾,是我最亲的亲人。我读书有点成就,回报我的大姐是理所应当,所以我决定——”
坐在同一桌的族老长辈们暗自商量:“肯定是给晓美买房子,要不是买车,绝对错不了,真是恩有重报,不错!”
话音刚落,秦忍宣布:“帮助我大姐和张海平离婚。”
族老长辈:“?”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
什么?
决定干什么?
秦晓美和张海平离婚?
这……这他妈的是报恩?
秦忍是嘴瓢了还是脑子坏了?
没等底下掀起阵阵议论,秦忍就接着说:“我的大姐,勤劳持家,上有孝心,下有慈心,这样的人在哪里都该被好好对待。可偏偏张家和张海平,恶人恶行,对我大姐多有虐待。人要知好坏,谁都是爸妈生的,张家有错在先,我大姐和张海平已经决定离婚,往后和张家再无瓜葛。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
“什么?”
“离婚?做弟弟的怎么插手的姐姐家的事情?”
“乱来啊!秦晓美还有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底下人议论纷纷。
族里长辈多有大男子癌的和因循守旧,当即就站起身斥责秦忍:“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秦忍,你大逆不道啊!”
“是啊,张家的人怎么没到场?自古以来我没听说过有弟弟让姐姐离婚的。寻常人家哪里没有磕碰争吵的?实在是胡来!秦晓美呢?也让你弟弟管你的事?”
秦晓丽和秦晓兰都震惊地看着秦晓美,秦晓美脱胎换骨,丝毫不慌,身后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我在这里。我凭什么不能离婚?张家人对我如猪狗,难道我天生命贱,活该让他们家欺负磋磨?”
“夫妻不都这样过来的?忍一忍等孩子长大了不就好了?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离了婚家就散了,孩子怎么办?”
秦晓美冷笑:“孩子又不跟我姓,跟我姓的才是我的孩子,谁愿意改姓,我可以带在身边。忍一忍,话说得容易。三叔,去年王家占你的地打了你,你为什么要报警啊,虽然不同姓,毕竟都是大丰村的,怎么不见你忍一忍啊?”
秦三叔面红耳赤:“你就这样跟长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