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手像是抬不起来般,举不起枪。
就连琴酒自己也注意到这个怪状,低头看向他的手。
一颗流弹快要射到他的心脏处时,他才回神去躲。
然后这时手才像解冻般,继续灵活使用。
我妻真也偏偏头,极不理解,“为什么手抬不起来呢?”
为什么手抬不起来呢。
琴酒来找他时,顿了顿,伸出手捻掉他脸上的泪,“怎么又哭了?他们都死了,不要害怕。”
我妻真也,“为什么你的手会抬不起来呢?”
琴酒也不知道,不过这不妨碍他说,“他们都死了,你不要害怕。”
世界上的哭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不伤心的哭,就像小孩子的那种哭,尽管哇哇地很大声,里面却不包含伤心的情绪;我妻真也大概是第二种了吧,他忽然怨怼起琴酒,为什么当时手抬不起来。
当天夜里琴酒觉得我妻真也犯了病。
他知道我妻真也习惯听着声响才能入睡。
这个习惯无伤大雅。
可是今天无论怎么哄,放什么音乐,用什么电影带做背景音,我妻真也都睡不着。
我妻真也一直蜷起来。
琴酒也没了办法,干脆将所有的声音设备都关掉,让对方抱到怀里,将对方的耳朵、准确来说是助听器的位置,放到他的心脏处。
砰砰砰。
健康有力的心跳声传进助听器中。
“睡吧。”琴酒说。
我妻真也就这样睡着了。
琴酒以为这件事可以过去了。
直到又一次,他单独出门回来后,肩胛骨处带着伤。
伤口不算很深,疼痛在他的忍受范围。
这次受伤的原因,是他的手又忽然不能抬起。
琴酒打算抽时间去检查一下身体。
这件事确实很怪。
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他发现我妻真也站在浴室门口低着头。
看样子很郁闷,无精打采的。
我妻真也看着浴室地板上的红色血水,心想,又受伤了。
大概又是因为手抬不起来。
他开始害怕,这次是肩胛骨,下次是脑袋怎么办?
琴酒大概知道我妻真也在担心什么,他赤脚出去,就算手动不了,他也有其它的方式下可以消灭对手,“不用担心,伤不重。”
我妻真也生气,他瞪着琴酒,扯着琴酒的手腕,“死了怎么办,以后不许出门。”
琴酒在口头上很大方,“死不了,你去吃饭。”
“不吃!”
一看就是假的,我妻真也看出琴酒是在哄自己,着急之下抬手将茶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下次不许出门,你以后就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狗脾气。”看看地板上的玻璃碎片,琴酒啧了一声,“这谁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