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思从昨天晚上就有点魔怔了。
只是这种小事是不用,也不会被我放在心上。
我扯着自己的被子,干脆地赶他离开,开口说道:“不要像是蚊子一样打扰人睡觉,走开走开。”说完之后,我就不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又开始迷迷糊糊地想睡。
这其实就是变相在说「不是」。
我以为这件事可以相当于结束了,可是并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从沙发上睡觉。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在翻个身后,被子也跟着滑到地上。我本能地头也不转地往地板的位置抓抓,结果有人已经悄然地盖好。那边角还被贴心地塞进了我的身子底下。
也就是说,有人把我整个人包成一条蛄蛹。
我下意识地醒了——不是那种立刻睁眼的醒,而是在内心睁开了双眼,心声活泛的苏醒。
等脚步声开始走远,我回了一下头,发现那人是「何其思」。
没等他回过头发现我的动静,我又悄无声息地恢复之前的动作。
然而,我的内心世界波澜不已。
因为这个何其思对那个红雨伞小孩的魔怔,已经达到了——
那种如果有人不回应自己,他就硬要塑造出一个新的代餐的程度。
就好像是因为没有钱买高档高价的正品,也要搞个山寨版本望梅止渴?
还是他内心有一个执念?
因为他昨天晚上和“黎稚”谈崩了,所以他内心出现了一个没有办法协调的问题,既像是面对没有答案的问题,也像是遇到没有出路的迷宫一样。可他又一定要有一个答案,或者类似答案的存在,来安置他那患得患失,不上不下的安全感。
于是,哪怕这个结果不符合自己的想象,他都开始接受了?
他不是很不喜欢崔时吗?
尽管我可以分析他的心理分析,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他的感情。就好像我知道失恋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我还是无法理解失恋为什么要跟着要死要活——
人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爱情又填不饱肚子。
回到现在的情况来。
既然何其思已经开始认真思误解「我是红雨伞小孩」的话,我也得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这一般来说,这种感情问题是当事人需要自己解决的问题。
我本来就不需要管。
再来,我掺和其中,等哪一天他回想起来,觉得事情不对,他那要命的自尊心要么是把他自己折磨致死,要么就会把我这个掌握了他的黑历史的人当做死敌来看待。
仔细分析利弊,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真的很麻烦。」
我决定假装不知道。
因为烦恼归烦恼,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生活和他的生活。
我把这些多余的想法清扫一下后,重新让自己多睡一会儿。
大概睡了两三秒后,我还是重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算联系一个人——缪路南。
我自然不会让系统帮忙重新跟何其思确认当初的事情,让他开始恢复正常。即使他现在微微不正常的表现让我有点毛骨悚然了,可是我不想给后续的自己带来麻烦。
事实上,我对何其思没有那种小时候誓约般厚重的感情,而且我打从我重生开始,就不打算要交分享秘密的知心朋友。而按照我的性格来说,我要是真的允诺了某件事情,就要认真地对待。可从漫画里面内容来看,我只看到一个披着小孩皮的大人正在哄小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