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警局,还带了一起案子。
警员们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种敬佩和不可思议。
人群里面还冒出一声惊呼:“原来崔队长真的在做事。”
我脚步顿了顿,忍着没有去看那个人到底用的是什么表情在说这句话。而就在我顿了一步的时候,何其思直接从我的旁边走了过去,连个脸色都不愿意给我。还没有等我多说,警员就很担忧地问我,我怎么又惹何其思生气了?
事实上,从我遇到他开始,他一直都是这种不待见我的态度。
这种情况是很容易产生摩擦,也就是说,我常常会惹到对方生气。
其实我也很能理解。要是换做平常的自己,我也会和“崔时”这样的人保持着距离。因为这人性格就是喜欢招惹别人。可偏偏这人还是自己的上司,还避不开。
可我也不可能说这么本质的东西。
我仔细思考刚才要坐何其思的车子,他坐在驾驶位上,让我到后座上坐着,抬手迅速用手背抹脸,像极了那些自尊心极高,骄傲又倔强的少年根本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还在落泪,所以我只能看着窗外,假装不知道他突然情绪上来的失态,默默地忍受着这个逼仄空间里面的潮热和沉默。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情绪。
可能情绪延迟,因为某件事戳中了他的哪个点,所以他回想起过去某个悲伤的时刻,突然地悲从中来。
大部分时候,人们总是会觉得某个人哭是因为眼前的事情,可是其实很多时候,哭是由于情绪到了临界值。比如说有人看着合家欢喜剧会跟着落泪,难道是因为这个故事太叫人心酸了吗?
其实我当时注意到他状态不对的时候,就想过要从他旁边离开,最好还是别和他同车。
偏偏我要和“黎稚”一块离场的时候,他还把我叫住了。
他若是需要安慰的类型,那我确实可以陪在他身边,说几句安慰的话。
同时,崔时若是会安慰的人的类型,那我确实还多少可以做点什么。
可是偏偏,他不需要安慰,崔时又不会安慰人。
我认为他这种叫住我的行为,就是想装没事。
……
思来想去,我觉得我没有做什么会惹到何其思的事情,于是,我对着问话的警员说我也不知道啊。
警员露出不信的表情。
大胆!
怎么能质疑上司呢?!
我拍拍他,“你很闲吗?”
还没有等我下一句,警员头也不回赶紧跑了。
*
这次的死者是一名潜入阿波罗酒吧的记者。
走廊过道上不灯光并不是特别明亮,所以记者的尸体表征并不是特别明显。这位记者除了腹部刀口创伤之外,还有非常突出的表现——眼耳口鼻处有血水流出,即我们常说的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