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星期日。
早上11:27分。
沃伦河两岸,警灯闪烁,警察们也拉开了警戒线。
气氛肃穆沉重。
由于小白对明枝的反应激烈,导致整件事变得比想象中更复杂。而警察那边听说了整个过程,虽然他们也还不能一口断定玄凤的话是否为真,但它提供的信息很可能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于是小玄凤需要被额外照看。
于是就在烦恼的声音刚落下,我勇敢积极地举了手,表示我愿意吃这个苦。
为首的卢宏三十五到四十岁中间,是他们的队长,带头感谢了我的支持,又说道:“不过,证物应该不能放在与警察无关的编外人士那里的。”
这虽然在情在理,但是这句话让我饱受委屈。
我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可只能忍着,“没关系,这是流程要求。”
这句话与其是在回复那个卢队长,倒不如说是在安慰我自己。
卢队长也不在乎我到底什么想,目光灼灼地放在了商河星身上,“傅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商河星对这些命案素来不感兴趣,更不用说主动承担照顾鸟的任务。我见他表情淡淡的,一脸要说“不”的样子,连忙拉着他的手臂,暗地里说两句。
“傅霖,对方那么信任你,如果他需要你帮忙,你就答应帮忙吧。如果任何需要,我随时在,我会帮你的。”
我见他没有说话,怀疑我态度是不是有点强硬,于是我又用上礼貌的问句模式,“你觉得好不好?”
我刚说完,商河星就特别好说话地应了一句“好”。
开心!!
得到这句答应之后,我又把商河星送回到卢队长面前。卢队长也不知道我们在搞什么,眼睛来回看来看去,最后确定我们之间的事情结束之后,道:“这只鹦鹉可以麻烦傅先生照看吗?”
“可以。”
商河星接过小白玄凤后,直接又在卢队长眼皮底下把小白递给了我。
哇——!
可以这样直接吗?
不可以吧!
我还亲眼看到面前的卢队长嘴角抽了抽。
“以公谋私”这句话几乎在他的表情上,就要呼之欲出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还,为了证明我是个可靠的人,我开口说道:“你们研究他的伤口了吗?”
卢队长有点疑惑,不过有商河星在旁边,他也没有对我表现得太排斥,有一说一,也算是说给商河星听,“背后袭击的钝器,看起来因为就是死者在林道行走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偷袭,凶器是路边的石头,我们也已经开始找了。”
“如果是从背后偷袭,进而抛尸的话,排除被水冲刷的可能,他衣服上的血量是否过少。这是第一点。”我又说道,“第二点,虽然因为水流和天气的原因,会加大确定死者死亡时间的判断难度,但是你们没有发现被流水冲刷过,到现在伤口依旧是鲜红色的,不会很奇怪吗?”
这话成功地引起了卢队长的注意。
他眉头微蹙,也跟着思索起来,“因为这人刚死不久?”
“也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傅霖原本还在后面装隐形人,现在也加入了我们的对话之中,“伤口创面不深,加上沃伦河人工河因山地走势而建,水流比较强,如果被后面的人偷袭是死因的话,伤口的鲜红色应该是消退或者变暗。”
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
傅霖这话一落,又看了我一眼,似乎要得到我的肯定。
不过,我见卢队长立刻就明白我刚才说的话,又下意识地看他到底怎么想。
只见卢队长再次低头看向死者的尸体,重新审视所有现摆出来的线索。片刻后,他沉声说道:“所以这后脑勺的伤口……可能是一种掩饰,让人误以为这是在林道里面出现的事故。”因为意识到这个案件的冰山一角,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紧接着他抬头看向面色越发苍白的明枝,“一氧化碳中毒,这很明显就只能在家里才能进行。能够自由进出他家的,想必对亲妹妹来说,是很容易的吧?”
明枝的脸变得越发惨白。
从事件开始到现在,因为鹦鹉两句话就把她钉在了犯罪嫌疑人上,明枝便一直在摇头否认,反复问我们“我为什么要害我哥哥”。卢队长办案态度上虽然一开始也怀疑她,但也没有像现在已经开始点名道姓了。
一般这种时候,我是不方便开口的。
因为我也不知道案件发生的整体过程,人还是要送去法医那里解剖才能知道更多的讯息。我随便提出一些想法,就很容易会误导警察钻牛角尖。我说对了,自然是很好;可是我万一说错了,那就很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可是,如果太快破这个案子,我今天就得把小白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