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把你埋在土里。”
我这话刚说完不久,包厢的门被敲了敲。
“黎先生,你在吗?我们遇到事情了。”
是刚才那个列车员。
我下意识地多看了傅霖一眼。
我不知道傅霖会不会听得到我话里的弦外之音。如果听不懂的话,我也会提示他的。不过,我也提示他很多了。
打开门看到的是列车员略微苍白的脸,他说道:“我们在洗手间发现有人倒下了…我们现在才刚发车,肯定不能停车,这会爆出丑闻。”
获取他人的信任有一个缺点:因为他们遇到麻烦就会很容易先想去找你来帮忙。
“你们列车负责人怎么说?”
“他们已经通知了警察。因为他们知道傅霖也在这辆列车上,希望他能帮忙。”
我堵住他往里面看的视线,“傅先生怎么说?”
都已经打明牌,我也不装了。
列车员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这个错误,说道:“我、我等一下去找他,因为我发现你离得比较近。”
“没事,我懂你的想法,你只是想尽快多找些人而已。”
我不喜欢看别人太紧张,会习惯去安慰对方。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发射。
不过这还是取决于对方是否有真心想把事情做好。
我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这是我黎稚说话的习惯,不过并没有系统没有提示,应该不是太大的关系。
通常情况下,我不会干涉这种事情。
因为这里面有法定流程。
不过我不可能会一直待在这个包厢里面,还要找炸丨弹的分布位置。
有人邀请是一件好事。
我先一步去了现场。
那是在第七号车厢里面洗手间,没有警戒线,但是被用餐厅整队用的伸缩围栏隔离起来了,还用帘子遮挡起来,阻挡多余的视线。
尸体的情况看起来相当一目了然。
外露的伤口让我想到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躺在地上的身体就像意大利画家封塔纳残破的画布,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创口——有的狭长而深邃,像被匕首利刃一击而成,边缘整齐,带着冷静的精准;有的却浅而杂乱,像是被情绪失控的人用短刀或玻璃碎片胡乱划出,皮肉微微翻卷,透出凝结的暗红色血迹。
初步鉴定的致命伤在于头部以及颈部创口。
“坏消息是,根据死亡时间判断,他的确死在这里,时间不久。”我缓缓抬头,“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还没离开。”
列车员的脸刷地白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我立刻很快又给他带来新的希望,“不过事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什么?”列车员赶紧凑近我的方向。
“凶器里面没有枪。”我笑了笑,“你不觉得突然安全多了吗?”
这句话刚落下来,列车员盯着我的脸,僵硬地摇了摇他的头,仿佛我刚才说了一个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的冷笑话。
可是,和商河星一块后一步出现的安轻言却因为我的话笑了。
我突然想起,我跟安轻言熟起来,是因为他每次都刚好能get到我的点。
在众人冷场的时候,他这么配合应该是令我感动才对。
可是,对我「黎马栗」来说,就有点不合时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