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阵欢喜,不由自主地踏上了修为进阶的台阶,紧接着,修为如破竹之势,突飞猛进,从第六境界中期圆满一跃而至后期大圆满。若非他及时收摄心神,压制住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恐怕一不小心就会直接突破至第七境界。
他自己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内视体内许久,心中疑惑丛生,这究竟是从哪里涌来的灵气精华,竟如此强大,差点助他实现境界的飞跃。当他终于找到那股力量的源头时,却突然间陷入了沉默。
怎会如此!我不认同!
此时,发现温泉中的剑修微微蹙眉,莫无悔摆放餐具的动作猛地一顿,生怕对方因长时间浸泡而晕厥,正欲上前将对方抱起,却又见那人眉头渐渐舒展,似乎又恢复了舒适的状态。
他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涌起了几分自责。莫小七啊莫小七,你的自制力还远远不够啊,看看你把媳妇折腾成了什么样子。若非你手段多,以及媳妇道体坚韧异常,恐怕得在床上休养几年才能恢复吧?
一想到前几日的自己,莫无悔心中便充满了谴责,再怎么样也不能像饿狼扑食一般毫无节制啊,万一媳妇不开心了,下次不让吃了怎么办?
等等,什么媳妇?还没成婚呢!你这厚颜无耻之徒!
这些年来,他的厨艺也是突飞猛进,几乎要成为厨道中的大圣了!不是有句话说吗?要捉住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恋人的胃。嘿嘿,这对本傲天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手操万道之道,何愁不能轻松拿捏?
看我露一手爆炒蛇肚!
他又跑去了隔壁,其实分隔不远,只是被一层薄薄的灵气薄膜简单地切分了空间。
热气腾腾的温泉中,剑修俯卧其中,身上不着寸缕,温泉的水位勉强盖过他的身体。他的银发在水面上轻轻荡漾,泉水不时泛起波澜,露出他遍布痕迹的酮体,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分布着,后腰处尤为明显,或许是龙身的本能防御反应,有些地方甚至浮现出了白而透明的龙鳞,使得那具本就美得令人窒息的酮体更添了几分虚幻空灵的美感。
那剑修已疲惫至极,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照此浸泡下去,不知何时才能主动起身。这着实不能怪他,他拼尽全力直至最后都不曾屈服,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差一点就原形毕露了。而他此刻竟还能勉强维持人形,这在某种程度上已堪称奇迹。
他似乎短暂地醒来过,银眸在水下微微睁开,随即又浮上水面,打量着依旧精神抖擞的黑衣青年。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对方那句意味深长的炼体发言了,仔细一想,又不禁心生寒意。
那个男人该不会从十几岁起就开始为今天这一刻做准备了吧?难以置信!这还怎么赢?太可怕了!不愧是被父亲誉为“心思缜密、深谋远虑”的奇才,这心思未免也太过深远,他今后还有翻身之日吗?
他本不该如此孩子气,但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总是难以保持成熟。对,那个男人的爱太过深沉,即便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人,在那个男人面前也会被宠得像个孩子。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自己恐怕很早就掉进了他的陷阱里。等等,很早是多早?难道那个“剑鞘”之说也是他的布局?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他竟从六岁起就开始谋划,恐怖如斯!
剑修气得面色涨红,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幽怨。
哪有人六岁就给媳妇下套的!
片刻之后,黑衣青年摆放好餐具,语气温柔地轻唤道:“小清哥哥,我差不多准备好了,你呢?”
我一点都不好!
水面之下,剑修眼神幽怨地盯着对方,不自觉地吐起了泡泡。
黑衣青年没有得到回应,却毫不在意,反而微笑着走了过来,随口说道:“嗯,我知道,那我来亲自帮你吧。”
亲自来干什么?
剑修身形微抖,不知想起了什么,心中竟有一丝忌惮。
黑衣青年转眼间走到了温泉边,一手摇动温泉水,仿佛在用这种方法提醒他。
他一动不动,仍旧沉着,心中嘀咕,绝不是在赌气。
黑衣青年忽地大笑起来,二话不说地将他捞起横抱在怀,同时灵力蒸腾水汽,迅速为他披上了一件衣袍。
李清源愣了愣,正欲开口,不满地抬起眼眸,却见莫无悔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微笑着说:“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下次不会这样了,相信我好吗?”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怒火,面对对方提前的认错,李清源也只好强压下怒气,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矜持,仿佛那场激烈的情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轻咳一声,正欲淡然回应一句无需挂怀,然而“无”字刚出口,声音却沙哑得超乎想象,令他顿时语塞,面色绯红一片。
他怎会忘记,虽然起初他默不作声,但到后来……可恶!
莫无悔何等敏锐,察觉到李清源神色变化的瞬间便作出了反应,温声道:“对了,这温泉的水温还适宜吗?”
李清源微微一顿,点了点头,连忙调整嗓音。
“我因常泡药浴,所以随身备了一些,想着你以后或许也能用到,还特意调了香,但我又发现,那些香再香,都不如你。”莫无悔边走边说。
李清源再次愣住,先是愤怒于这个男人的“深谋远虑”竟恐怖至此,随后又震惊于对方居然连香道都研究过。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依旧微哑:“你怎么连香道都涉猎了?”
莫无悔转过头来,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你,有何不可?”
李清源微微一愣。
莫无悔接着坦白说:“我懂的许多道,一半以上是为你学的,另外一半以下是为了求生。”
言外之意是,取悦他比求生还重要。
李清源一时惊愕,被对方这份深沉而厚重的爱意震得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