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低下眼帘,双眸深处闪过一丝血红。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魔性眼神,更是激怒了那把剑。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按,只听“沙”的一声,剑被稳稳按回剑鞘,随后顺手收入了戒指之中。
怀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却没有追究,只是口中仍粗重地喘着气。他转眸望去,只见那双银色的眼眸愈发迷离,渐渐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
他这才发现,对方这次居然没有吃丹药。
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他竟迟疑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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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洞府四周一片昏暗,唯有修炼台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辉。那光辉一部分来自过于浓郁的灵气,一部分则来自象征着至高血脉的日神族之瞳。
后者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微微落在汉白玉铺就的石面上。它的主人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住了下唇,不敢出声。
“……”
突然间,他身后之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柔地说:“小清哥哥,这不能怪我,是你故意不吃丹药。”
“我……不是故意的。”白衣剑修忍不住反驳,鹤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驳不够有力,虽然他确实是忘了,人冲动忘记一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若承认自己是忘了,岂不是反而证明自己是个笨蛋?
“没事,无论你是不是故意,幸好有我在,我亲手教你,你要认真学,好吗?”那男人故作正经,然而语气中透出的玩味,连白衣剑修都听得出来。
白衣剑修半眯着眼眸,喜怒难辨,依旧不肯开口。而身后的男人则继续着所谓的“教学”,显然乐在其中,无论他肯定还是否定,都不会停下。
他的脑子逐渐放空,强迫自己不要被那男人蛊惑,但龙身毕竟是龙身,无论他内心怎么抗拒,身体却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喜欢,甚至觉得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他沉默了许久,几乎快要睡着,却被一道低沉的男声唤醒。
“小清哥哥,你怎么中途走神了?我这么认真教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呢?”
白衣剑修微微一顿,心想我才不需要学,吃颗丹药就能解决的事,何必非要动手?再说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弟弟服侍哥哥,天经地义!
但他终究不是笨蛋,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再在那男人面前叫“弟弟”了,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可怕。
男人见他如此不配合,却也不生气,反而轻声说道:“好好好,肯定是我的能力还不够,我会再努力摸索的。”
“努力倒是不用了。”白衣剑修在心里默默说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洞府内似乎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声响。白衣剑修一时失神,似乎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而男人却只是笑了笑,痴痴地感慨道:“好香……小清哥哥,你怎么会这么香?”
白衣剑修一愣,终于恼羞成怒,声音略显沙哑地说:“笨、笨蛋!不要胡说了,那怎么可能香?”
男人眨了眨眼,语气笃定地说:“就是香,好想舔干净。”
白衣剑修大惊,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连忙坐直了身子,声音中透着几分慌乱,“你……我要回去修炼了!”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起身,仿佛落荒而逃一般。
莫无悔仍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纳闷:“我怎么这么能忍?”
他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掌,唇角浅浅上扬。许久之后,他再也忍不住,轻轻抬起手,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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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的洞府中。
李清源轻轻抚着石壁,脑海中一片混乱,喃喃自语道:“方才怎么会那样,我……究竟是怎么了?”
“小七,难道对我用了魅道?”他突然愣在原地,随即又摇了摇头。因为他清楚,那个男人虽然爱用计策,但行事光明磊落,怎会这般对自己?
“所以……反而是我的问题?”李清源陷入了沉思,心情一阵浮躁。半个时辰后,他才终于平静下来,进入平时的修炼状态。
自初步修成仙基后,他的修炼愈发顺畅,即便不盘坐运转功法,也能自然而然地进入修炼状态。这本是好事,但也容易让人养成惰性,依赖于当前的修炼方式而不求进取。李清源深知这一点,立刻调整心性,开始探索体内更深层的“宝藏”。
他的元神映入眼帘——那是一柄金柄银身、雕琢着龙纹的八面剑。剑身修长而纤细,透出冷肃与威严。作为剑修,他自然选择了将元神炼化为剑身,这样在对敌时更加轻松自如。
相比之下,小七的修炼之路则显得极为特立独行。他将元神融入肉身,或者说,肉身即元神,元神即肉身,灵肉合一,肉身成圣。在此基础上,他融合万道,身熔万道,身显万法,复杂而不失灵活。无论面对何种敌人,他总能极快地找到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