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足够相爱会走下去的,不用有太多顾虑。”江望景支支吾吾,“万一我们走不到最后……”毕竟纪宴卿是eniga!“合适可以在一起,不合适同样可以分开。问心无愧就好。”母亲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最坏的结果。可是……我分辨不出来他对我有几分真心。江望景没敢说出来,他怕母亲会因他而难过多心。“对了,那他叫什么名字?”江望景愣了,他不想说。半晌。“他……”江望景面露难色,不想告诉母亲自己是和纪宴卿好了。最终江望景说了个模糊的答案。“一个曾经的朋友。”“嗯。”不想说,母亲也没过多追问。算了,大不了不合适分开就是了。晚餐过于清淡,菜量都是营养师调配好的比例。江望景凑合扒拉了几口米饭,没吃饱。夜里,他躲在卫生间和纪宴卿视频。“想我了?宝贝。”纪宴卿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就接了他打来的视频。隔着屏幕,江望景仿佛能闻到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不得不说纪宴卿身材真不错,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点。纪宴卿把手机在放洗手池的一角,然后伸手去拿吹风机吹头发。再然后,他一弯腰,浴巾掉了。妥妥心机男。江望景连忙避开视线,捂住脸闭眼道:“你,你,你,快!”“遮一下。”说完,他指尖一顿,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看,画面全从指缝中流露出来。越是不想看,越是看了个一览无余……江望景:“你流氓!”“嗯”纪宴卿吹着头发,一副不以为然,“紧张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江望景面红心跳,突然从画面的角落探出头。弱弱道:“也是。”纪宴卿笑了,“你还真是假正经。过几天回来让你体验一下。”“!”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江望景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恨自己多嘴,想拿头撞墙。“你表情还真是丰富,稍微话重些耳朵就容易红。”纪宴卿已经吹好头发换了睡衣,坐在沙发抽着烟。他发丝垂下耷拉着,没了往日的凌厉,这造型映衬下像小奶狗。突然就t到了纪宴卿的颜。怪不得上学那会好多人暗搓搓给他课桌塞零食和小蛋糕。江望景立刻来了兴致,看的眼都直了,他勾勾嘴角抑制了上扬的笑意说:“你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就一直留这个发型?”“为什么?”纪宴卿把烟掐灭,很认真看他。烟蒂还没燃尽,断断续续升起一缕细细的白雾。江望景立即接话:“有体验感。”纪宴卿笑笑不说话,眼睛看着江望景,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挂断视频时夜已经很深了。他住的房间有个小小的露台,打开门,虫鸣声灌入耳中。明天还要早起,江望景决定睡觉。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纪宴卿刚才掉浴巾的画面,一想到他就失眠了。纪宴卿,要抱抱江望景整整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本来换了新环境就容易失眠,纪宴卿那德行更过分,间接导致了他半夜里直接失了眠。凌晨三四点刷手机刷到睡着。次日,江望景顶着浓浓的黑圆圈,远看像只熊猫。八点钟,纪宴卿在和股东开晨会,他没打扰对方。餐前,护工单独把江望景叫出房间向他说明了患者徐静如今的身体状况。癌细胞扩散全身,只能保守治疗,没得其他办法。江望景并不意外,很早前他就知道了。早餐吃的恍恍惚惚,连母亲喊他,他都没听到。说起纪宴卿,对他没感觉,那完全是假的。骗别人可以,骗自己就瞒不过心了。更何况那还是标记过自己的人。江望景筷子戳戳碗底,一脸犹豫,心一横他向母亲坦白。“妈。其实我是和纪宴卿在一起了。”“而且……他还把我标记了。”最后一句话,江望景甚至没有勇气说出口,卖了很久关子才支支吾吾坦白彻底。徐静是过来人,早从言语中猜测出江望景恋爱对象大抵就是纪宴卿。毕竟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并不多。纪宴卿算是个特别的存在。“我们两个是不是特别不适合谈恋爱?”“之前有人说,我配不上他。”江望景像是在森林里迷路的探险者。明明看到前路就是出口,可他狐疑不决,非要一次次向别人确定答案。“怎么会呢,真正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你。比方说,你千挑万选买了一双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徐静嘴角顿了顿,她慢慢说:“不爱了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你不能因为惧怕分开就不正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江望景唇瓣张了张,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