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略有不安时,贝卓忽然开口。
我一转头,便见这只雄虫从身上口袋掏出一个贝果面包,给自己在房间倒了杯热茶,坐到旁边就餐椅上,开始吃吃喝喝。
“?”啥意思。
“我跟在圣座身边这么多年,也算旁观林德元帅和圣座一路走来,他们其实挺不容易的。”
“这次FQ期,圣座能踏出这一步,真是太好了。”
不知是自己做的面包味道很好,还是热茶让他很满意,贝卓说着说着,脸上洋溢出一种超绝的满足感来。
“林德元帅一定很开心。阿尔托利,你说,我要不要做个蛋糕,我们晚上小小庆祝一下?”
“…………”
我瞠目结舌。
“对了对了,晚上再问问元帅,准备什么时候向圣座求婚?提前告诉我们,你和我都可以帮忙。”
贝卓继续,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喝完最后一口茶,打了个饱嗝,满怀期待地看向我。
“……阿尔托利,你怎么了?”
他见我呆滞,疑惑问道,过了两秒,又突然跳起来,像突然恢复记忆一般喊道:
“啊啊啊对不起自己先用了早饭!阿尔托利你应该也饿了!我给你也带了面包,但是放在外面了,要不我现在去取?”
“殿下,您千万不要介意!我只要饿了就会开启自动进食模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老毛病了真的我一直想克服但就是做不到……”
说着说着,贝卓就要开门冲回公共休息区,去取他随身带着的包(我现在知道那鼓囊囊一大袋到底都塞着什么了)。
我从背后按住他的手,拉开,将门又关上,把他揪回舱室椅子上。
“老师……和林德元帅,互相有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圣廷虫要有科研精神。
死也要死个明白。
“?很明显啊。”
贝卓比我头上问号更多,看得出他对于现在发展很疑惑,但迫于我的眼神威慑,只能如实回答。
“圣座虽然和很多将军签了治疗契约,但单独治疗次数最多的,就是林德元帅。”
“就算是合并治疗,也只和哈马迪元帅一起。”
“然后呢,圣座忙碌时,虽然不算太多,但哈马迪元帅的治疗也会和其他将军合并进行。”
“可只有林德元帅,我进圣廷这么多年,没发生过一次。”
“这就是独宠嘛。”
贝卓露出一抹神秘微笑,带着那种发现秘密的小小兴奋,还有一种美好的祝福与期盼。
“而且林德元帅来圣廷的时候,圣座总会提前将日程挪开,空出闲暇,和他一起用餐、休息。”
“那段时间,圣座心情会格外好。我若有什么麻烦的问题或事情需要圣座指示,就会挑那会再去,基本不会挨骂哈哈哈。”
“林德元帅啊,每次来也都会送圣座礼物。”
“上次还拿了一套迷你尺寸的星际棋,是他自己做的!雕得特别精细,一看就花了大功夫。圣座喜欢得不得了,没事就拿着摸。”
“上次放在书桌上,被我不小心碰掉一个……圣座那脸色,吓得我落荒而逃。”
“对了,林德元帅每次来还会亲自去护卫团那里安排调整圣座的安保方案,查出好几次疏漏。还换了一大批护卫。”
“现在听说他要来,据说护卫团团长都会做噩梦哈哈哈哈。这个是我听的小道消息,也不知真假啦。”
一句一句,贝卓滔滔不绝地列举着他发现、观察到的事实和细节。
而听完他说的那些,我相信没一只虫会怀疑老师和林德元帅之间暗暗流动着的深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