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庄朔回来了,冬至便没熄灯,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一时屋内只剩庄朔和公孙霁。
公孙霁换了寝衣,卧在榻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张薄锦被,周身弥漫着一层柔和的光,让他看起来真像天上的仙子。
庄朔心像被猫尾巴挠了,酥酥痒痒的。他放轻步子走上前,弯腰去抱公孙霁,想抱他回床。
然而不只是觉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庄朔才抱住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公孙霁就醒了。
“夫君?”因为刚醒,公孙霁声音很黏糊,软软的听着像撒娇:“你回来啦。”
公孙霁忍着困,强行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庄朔抱住了,还想要起身下来。
“别动。”庄朔叫住公孙霁:“我抱阿霁去床上,阿霁继续睡吧。”
公孙霁连提前睡都不肯答应,现在自然也不会同意:“我……”
“再动我就亲你了。”庄朔打断公孙霁,使出杀手锏:“伸舌头的那种。”
闻言,公孙霁身体一僵,不敢再动了。庄朔的吻很凶很霸道,每次被亲,公孙霁都感觉他快要被庄朔吃掉了。
公孙霁捂住嘴:“哦。”
不能被庄朔亲,而且他刚睡醒,更不能让庄朔亲了。
公孙霁不动了,还乖乖伸手环住庄朔脖子,眨巴着眼说:“辛苦夫君抱我了。”
庄朔嘴角上扬,凑近公孙霁,却什么都不说,只微微侧头。
看出庄朔意思的公孙霁脸一热,垂眸不去看庄朔,仿佛这样他就不会脸热了。
只是庄朔实在可恶,他都避开视线了,他做什么还要提醒他?
“阿霁?”看公孙霁垂眸,庄朔又往前靠了靠,这会儿眼底除了笑,还浮上浓浓的宠溺。
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公孙霁没有再躲,闭着眼凑上前亲了庄朔一口:“好了。”
公孙霁脑袋埋进庄朔怀里,没被头发遮住的耳朵红的像熟透了的桃子,庄朔没忍住,轻轻吻了吻公孙霁耳尖。
公孙霁眼皮颤了颤,感觉心跳又离家出走了。
*
御书房内,建宁帝神情严肃:“什么都没审问出来?”
“嘴很严,咬死不说。”庄朔摇头道,但其实他话没说完,只是没有证据的事,庄朔不准备说。
可建宁帝却看着他问:“长明在想什么?”
建宁帝都问了,庄朔不好当没听见:“抓到的胡人身上刺了的刺青,臣曾在漠北见过。”
“哦?”
“蛮族以身多刺青为荣,且不同阶级的人可刺的刺青不同,昨日抓到的那两人身上的刺青,并非普通百姓能刺的刺青。”庄朔顿了顿,道:“那是贵族才能刺的刺青。”
“长明是说行刺你的是蛮族贵族?”建宁帝问。
庄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蛮族战败后,先上书称愿永世称臣,后再派遣使者入京觐见陛下,送来奇珍异宝,以表忠心。”
“但是蛮族内部有一簇主战派,并不赞成蛮族对大燕称臣,单于怕起祸端,派遣使者出使大燕前,特意处理了这些人。”庄朔淡淡道。
庄朔说的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然而建宁帝听了这话,眼中却浮现一抹赞赏:“长明是觉得行刺一事和他们有关?”
“八九不离十。”
建宁帝笑了起来,没再卖关子,从一堆奏折里抽出一封信,递给庄朔道:“拆开看看。”
信已经拆过了,又是建宁帝亲自说的让他看信,庄朔便结过信,低头看了起来。
信不长,可庄朔却看得眉头紧皱。
“漠北来信,蛮族余孽夺权,罔顾协议,滋事边疆。”建宁帝的声音适时响起:“长明,可能得麻烦你再去一次漠北了。”
建宁帝顿了顿,语气淡淡:“不听话的人,没必要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