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都备着,等喝了醒酒茶,夫君便去沐浴吧。”公孙霁走到庄朔跟前,轻声道。
庄朔在桌边坐下,见公孙霁还是白日那般装扮,发饰都没取,不由皱眉,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夫人一直在等我?”
不等公孙霁回答,婢女就端着醒酒茶过来了,公孙霁端过醒酒茶,递给庄朔道:“夫君。”
庄朔接过醒酒茶喝下,公孙霁将碗放进托盘,温声吩咐:“去备热水,将军要沐浴。”
婢女道:“是,夫人。”
婢女很快退下,公孙霁才笑着去看庄朔:“夫君还没回来,我就摘下发饰,有点无礼了。”
公孙霁记得庄朔不让他自称妾身的话,这次说话就没自称妾身。
“下人去备热水了,夫君不如……”公孙霁想让庄朔起身,结果他话才说一半,就被庄朔打断了。
庄朔握住公孙霁手,牵着他走到梳妆台前,按住公孙霁肩,让他对着铜镜坐下。
这不是公孙霁第一次被庄朔牵手了,在这之前他就被庄朔牵过,那次公孙霁闹了个大红脸,如今两人拜堂结为夫妻,公孙霁脸皮却没进步,仍然一被牵手就红了脸。
只是……
只是上玉岩屋次公孙霁是赧然当着那么多人被牵手,而这次是羞于即将发生的事。
昨夜杜红秋久违的在公孙霁院里待了许久,除了叮嘱成亲后要照顾好自己,杜红秋还说起了洞房。
该怎么做,教导嬷嬷都教过了,杜红秋没有复述,只和公孙霁说了一句话:“无论如何,新婚夜一定要洞房。”
公孙霁知道杜红秋为什么这样说,因而杜红秋说完后,他当即点头,应道:“霁儿明白。”
正因如此,公孙霁按住帮他取下婚冠,正要拿梳子帮他梳头的庄朔的手,声音低低的喊了句:“夫君。”
婚冠很重,庄朔心疼公孙霁戴了这么久,便想着等梳好头,再给公孙霁按一按肩,只是庄朔没想到公孙霁会突然按住他手。
庄朔疑惑地嗯了声:“怎么了?”
公孙霁没有回答,他收回手,站了起来,转身和庄朔面对面。
嬷嬷说过,食色性也,这是人之常情,不用不好意思,何况他们还是拜了堂的真夫妻,对这些更应坦然。
公孙霁还是没回答庄朔,却也没干站着不动,他定了定心绪,忍住羞赧,缓缓朝庄朔走去。
公孙霁决定主动。
看公孙霁一脸决绝,仿佛是去赴死,庄朔察觉到了不对,他抬手按住公孙霁肩,不让他再往前走。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没走几步就被拦下,公孙霁脸蹭的烧了起来,胭脂都遮不住红意。
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夫君?”公孙霁抬眸看庄朔,语气疑惑。
庄朔没有松手,视线落在公孙霁铺满红霞的脸上,因为喝了酒,声音沉沉的:“夫人要做什么?”
庄朔一如往常,问的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