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又断断续续有不少姑娘邀他跳舞,包括新娘。
新娘是里达的姐姐,姐弟两的长相如出一辙,模样生得极美,五官浓丽,典型的图宜族长相。
令黎因意外的是,新娘的普通话不错,或许是因为在外面上学过的原因。
新娘问他的名字,问他年纪,得知他还在上学时,艳羡不已。
黎因牵着新娘的手,也顺势问了“塔洛依图”的意思。
新娘害羞地笑着,同他解释,那四个字的意思是——“生命最终的方向,唯一的你,我愿意。”
这是婚礼上交换的诺言,亦是图宜族简洁的言语中,最动人的承诺。
这个民族很有意思,没有明确的我爱你,可字字句句,皆是情话。
黎因跳着舞步,把新娘送回到新郎手中。
他跳得有点久,身上出了汗,离开舞池时,竟觉得有些冷。
黎因看向刚才的酒桌,最后一次看到闵珂时,对方还在那里喝酒。
此时桌子上只剩下几个年轻人还在饮酒,闵珂却不知所踪。
他找到里达,问对方有没有见到闵珂,里达摇了摇头,表示没见到。
黎因从舞会上离开,一间又一间房地寻找闵珂。
他在人群中穿梭,进了放着酒坛的偏房,误入还在备菜的厨房,推开一间全是醉酒青年的房间。
每一扇虚掩的门后,始终没能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黎因脚步变得有点急,他想起那个与闵珂看起来很熟的高中同学,那个黄头发的青年。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那人的眼神。
他突然能够理解当初为什么闵珂信誓旦旦地说,林知宵不喜欢他,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看心上人的目光,确实不可能清白。
他没找到闵珂,同样没看到那个黄发青年。
在心情变得更糟糕前,黎因推开一扇门。
这间屋子不大,四周是厚重木墙,梁柱挂满婚礼用的红绸,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
角落的木架以及桌上,堆放着宾客送来的礼物,大多用红纸包着,琳琅满目。
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张矮榻,铺着干净的毛毡,若是平时应该是用来堆放珍贵礼品的地方。
然而此时,那里却躺着一个人。
闵珂静静地躺在上面,被一层红色纱布半掩着脸,那可能是婚宴装饰的一角,不知被谁扯落下来,掩住闵珂半身。
薄纱透光,烛光摇曳,他像整个房间最珍贵的礼物,躺在一片红色中,等人来揭。
屋内很安静,只有远处的婚礼乐声传来,衬得这片红色更为柔和,好像世界都被包裹在这片温热的余韵里。
黎因慢慢走过去,俯身看着闵珂,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闵珂睡得很安静,眉心放松,卷发散落在毛毡上,被红纱掩住眼睛和鼻梁,暴露在空气中的唇,红得似熟透的果。
他伸出手,触碰到那层红纱的边缘,软而凉的布料,刮过指腹,有点痒。
一点点掀开的红纱,露出闵珂眉眼,他酒意还未散尽,浓长的眼睫似被惊扰般轻颤,却始终未睁开。
就像一个漂亮得不似真实的存在。
黎因伸手托住他的脸,感觉掌心里的脸颊温度极高。
闵珂下意识将脸往他掌心里蹭,黎因沉默一瞬,掐住他的脸,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