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顺手把碎片塞进外套口袋,起来从小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仰头饮下大半。
然后他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好像跟这个差不多……似乎比这个还要大?
大家都是人类,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浴室门开了,闵珂用毛巾擦着头发,从里间走出,看到站在门外的他,闵珂说:“你醒了,有没什么不舒服?”
黎因握着冰凉的水瓶,感觉好不容易被冷水冲下去的燥热,被滚滚水蒸气冲了下,好像变得严重了。
“有点。”黎因看了眼房间空调,“温度是不是调太高了?”
闵珂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腰腹上还有水珠,顺着紧绷的腰腹轮廓和血管往下淌。
他转过身,去按空调的按键:“我怕你冷,酒后着凉容易感冒。”
黎因头很昏,也很热,他解开一个衬衣扣子:“我要洗澡。”
闵珂将毛巾搭在脖子上,随意薅了把湿润的头发:“现在就洗吗?喝醉了洗澡不好吧。”
黎因已经把扣子解到第三颗,闻言停下动作:“我不喜欢带着酒味入睡。”
“需要帮忙吗?”闵珂刚说完,意识到这话有歧义,“我是说,你要是头晕,记得叫我。”
黎因睨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他一眼扫过了浴室那扇乳白玻璃,果不其然,最上方有一个帘子,可以放下遮挡。
看来真正不正经的不是酒店,而是人。
闵珂将黎因的外套从桌上拿起,用衣架挂好,顺带整理了两人的行李箱,烧了壶热水,备好解酒药,最后确定明日的车辆调度,又简单地做了几组运动。
他的头发已经从湿到干,黎因还未从浴室出来。
水声倒是停了许久。
他敲了一下门,里面安静无声。
闵珂心头一紧,推门而入,幸好黎因没锁门。
氤氲的湿气中,黎因靠在浴缸里,裤子都没有脱,衬衫只解了几颗扣子。他脸颊上泛着薄薄红意,湿润鲜亮,双眼紧闭,呼吸绵长。
闵珂坐到浴缸边,有点无奈:“阿荼罗,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呢?”
他伸手从浴缸里捞住黎因的腰,像是从水里捧出月亮,小心翼翼拥进怀里。
本只打算将人抱出来,可无端又生出了许多贪恋。
黎因半梦半醒间,感觉脸上很痒,他抿唇躲避,对方却如影随形。
直到黎因抬手挥打,恼人的虫子总算消停一阵,离了他的脸,又辗转到了脖颈,又痒又疼。
朦胧间听到有人说:“穿着湿衣服怎么睡觉呢?”
黎因想说话,嘴唇却像是被粘住了,最后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想法,有东西抵住他的唇,撑开他的齿。
那东西很湿润,带着薄薄的热气,勾住他的舌头。
黎因抗拒地抵住那东西往外推。
“温度好高,阿荼罗,是在发热吗?”
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的,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感觉到身上湿润的布料被脱下,黎因舒适地低叹一声。但感觉到裤子也要被脱开时,黎因警惕性再度升起,他挣扎着试图逃开。
水声四溅,支撑住他腰部的力量猛地一松,黎因滑进水里,被热水淹没口鼻,狠狠呛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