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当凤凰。
所以,谢望舒必须死。
……
无妄苍雪境,灵泽殿。
纳兰仪正翻看着无妄海的事务册子,虽然已经匀了一部分给孟摧雪处理,可偌大一个无妄海,事情是永远处理不完的。
那时她刚看完今天的事务,灵泽殿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她以为是甘长风,毕竟他总爱踹门,可她刚一抬头,就被一抹背着雪色的赤红刺痛了眼。
江淮凤背对着阳光和雪色,与一身赤色相比,更明亮的是他那双森冷的青金色眼睛。
他手上还沾着冰冷的蛇血,额角的金饰闪着寒光,就像蛇的眼睛——
从来没有被看透过那般。
纳兰仪皱起眉放下手里的事务册子,背在身后的手已经蕴起了黑雾:“江淮凤,你又发什么疯?”
“穿什么红衣?一点也不好看。”
江淮凤抬起手臂,看了眼自己一身红衣,复又看向暗自戒备的纳兰仪:“不好看吗?”
“我也这么觉得。”
“可天下所有人都说,穿红衣的那个才是凤凰。”
“我要做凤凰。”
“你说,我是凤凰吗?”江淮凤笑眯眯的看着她,语气陡然加重,“右护法?”
纳兰仪最恨别人唤她右护法,江淮凤当然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江淮凤,你是无妄海左护法,是邪修孔雀明王。”纳兰仪抬眼看他,掌心黑雾陡然凝成一个‘杀’字袭向江淮凤。
“唯独不再可能是什么凤凰。”
江淮凤嗤笑出声,广袖一甩,十八枚孔雀翎羽状的飞刃铮然旋转着铺开,瞬间便将纳兰仪的言灵绞碎,然后猛地反扑回去,擦破紫衣女修的侧脸。
纳兰仪抬手,抹去了脸颊上的血迹,指尖的黑雾愈合了伤痕,她不再尝试反抗,目光沉沉的看着恣意癫狂的江淮凤:“明王,你想要什么?”
江淮凤垂眸看自己的指尖,锐不可当的孔雀翎细刃绕着他的指尖一圈一圈的转,随时准备钉死眼前人的魂魄:“纳兰,我现在不杀你。”
“我要你把无妄海给我。”
不行。
可纳兰仪话都还没说出口,江淮凤指尖一抬,十八枚细刃并成一线,骤然钉穿她瘦削的肩膀,大片血迹将黛紫染成一片乌黑,像孟摧雪爱穿的黑衣一样。
江淮凤指尖又一挑,细刃再次回到他的指尖:“纳兰,我没跟你商量。”
“我现在不杀你,但我没说一直不杀你。”
他抬眸,青金雀眼中只有一片戏谑和疯癫。
“纳兰仪,你知道的,我耐心一向不多。”
“别错过机会了。”
纳兰仪没直接应声,她先是撇了一眼被她搁下的事务册子,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今天的事务,到底还是,没能看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