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垂眸看着他抬起的那双黝黑的眼睛,神情有些错愕:““柳归鸿,你……”
他话还没说完,浓重雾气就倏然散去,显露出了幻境的本色。
“滴答、滴答。”
滴水声打散了浮动的暧昧气息,谢望舒骤然清醒回神,看着身边已经站直身体、面无表情的柳归鸿。
是错觉吗?
刚才对视那一眼,他恍惚觉得自己……
被深深地爱着。
“喂!你们在干什么?!”
江淮凤不知道从那冒了出来,斜着眼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上下扫了好几轮:“靠这么近……”
“别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谢望舒:“……”
怎么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呢……
柳归鸿垂着眼看谢望舒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耳廓上绯红,也不打算解释。
他到真想干见不得人的事。
……
等五个人聚在一起后雾气也彻底散开了,场景不再是狭窄逼仄的寺庙,而是空旷的荒地。
和周围与他们摩肩接踵的、看不清面容的“人”。
而在那围起来的“人”群的正中央,是囡娘和抱着她泥巴哥哥的爹。
囡娘跪坐在地上,和柳归鸿刚上她深的时候不同,她长高了些,但仍然瘦,身上是那身已经小了的粗麻衣衫。
那衣裳上沾了泥巴,囡娘的手上和脸上也是。
恰到好处的遮住了淤青和肿块。
她在她爹的面前跪着,而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管身上蹭到的泥抱着又变大了些的泥偶笑得牙不见眼。
“娃娃呦——”
“长大喽——”
苍老暗哑的声音顺着苍凉的风传到几人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柳归鸿忽然觉得眉心烫了一下,下一瞬他就看见……
那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泥偶。
朝他眨了眨眼睛。
眼花了?
柳归鸿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看的时候那泥偶又变成了死物一个。
刚才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