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也不知为何困的厉害,连衣裳都没换,早早便睡了过去,红衣铺了满榻,更添三分诡艳,乌黑发丝散了满身,衬得,肤色更白,红衣更艳。
他睡得很沉,所以没听到飞鸿居门被推开的“吱嘎”的响声。
柳归鸿没掌灯,摸黑回到榻上盘腿坐好,单手掐诀用灵火引燃夹在指尖的符咒,正黄符纸被燃尽后朱笔勾勒的符文悬停在柳归鸿面前,抬手一挥,赤色符文穿过窗户,直奔枯桐殿而去。
红光一闪,钻进了熟睡的红衣仙师的眉心。
柳归鸿轻笑了一下,闭上了眼。
他的报复要开始了。
……
谢望舒的睡眠一向很好,他几乎是不怎么做梦的。
此刻他在一片迷雾中穿行着,他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可就是醒不过来,四周很黑,他想搓个掌心火,但发现自己灵力没了。
谢望舒觉得自己是被暗算了。
从接管了玄凤的身体后他使不出灵力的情况就只有山海镜那一次,可这一次明显跟之前不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白衬衣黑长裤,胸前的口袋里还插着两根黑水笔,连头发都变回了短发。
显而易见,这是他现代的装束。
而且他也不是用不出灵力,是身体里没有灵力,连识海都没有。
谢望舒大胆猜测,他这是神魂又从玄凤壳子里跑出来了。
闲着没事谁会把他从身体里拽出来?又有谁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玄凤?
只有柳归鸿。
谢望舒一边继续拨开浓雾往前走,一边在心里吐槽,这段时间没见着柳归鸿估计就是在忙这件事,应该是还在因为藏经阁和判谶文的事生气,这小子心眼忒小,还睚眦必报,不报复回来才是奇了怪了。
他一路向前,没注意到身后幽暗的一双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浓雾渐渐散去,谢望舒似乎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冷白的灯光直直刺痛他的眼睛,消毒水的味道萦绕着他,手中似乎还有手术刀冰冷的触感。
等等,手术刀?
谢望舒低头,手中的手术刀反射着冷光,像他上辈子的那样,只不过手术台上的情况却似乎不太妙。
手术台上有一具被挖去五脏的尸体,而谢望舒,满手鲜血。
“你杀人了。”有个模糊朦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谢望舒,你杀人了。”
当啷!
染血的手术刀坠落在地,谢望舒受惊似的连连后退,摔倒在地上,手掌一下按在血泊之中。
“不,没有!不是我!”谢望舒抱着头慌乱无措的坐在血中,后退着想逃离这里,“我没杀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