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煦也没忍住笑了,太华压抑了几月之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应澜姗看着他们插科打诨,忽然想起了曾经六君子还在,吕羲和没死时那些日子。
那时候真是太好了,所有人都还在,所有人都会笑,现在想起来竟然已经恍如隔世了。
“那就这么定了,玄凤,你去请蓬莱掌门……”应澜姗话没说完就被谢望舒打断了:“不必让他下山了,我直接上山去问,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万一他要跑没人拦得住。”
柳归鸿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那可得好好看住了,毕竟听了那些事以后,掌门师祖说不定真要跑。”
那可不好说,谢望舒如是想到。
也有可能是他要先跑。
……
事不宜迟,谢望舒从沧海峰一下来就直奔蓬莱峰。
什么都在变,唯有蓬莱峰这么多年永远都像所有人记忆中那样,山上只有仿佛终年不停的落雪和一身雪色的仙人。
那座山上曾经也有过一个沉默的少年,只是不过百年,少年就被仙人亲手弄丢了。
现在的蓬莱峰上格外安静,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当年被仙人垂怜的少年来到了仙山上,仙人抚顶,授他长生,可却又亲手将他打进万丈深渊,让他万劫不复。
不知道谢蓬莱知道当年的真相时,会不会有一瞬间的后悔。
谢望舒如是想。
或许吧,毕竟他到底不是仙人。
孟摧雪是个人,活生生的人,谢蓬莱也是。
谢望舒收了凤翼踏上蓬莱山巅,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来过蓬莱峰了,那些曾一度死而复生的蒲公英再度死去,被洋洋洒洒的细雪掩埋或许来年还有可能再顽强的活过来,但现在是看不到了。
蒲公英是很耐活的,而且一活就是一大片,其生命力顽强的让人叹服。
就像当年亲手种下它们的人一样。
孟摧雪也很能活。
谢望舒依稀记得,蒲公英代表的是——无法停留的爱。
对此谢望舒没什么好说的,孟摧雪种这些蒲公英的时候想着谁他猜都不用猜,可他的意中人却让他输的彻彻底底。
他确实心思细腻,可谢蓬莱是个木头。
这些都先不提,他来是有正事的。
谢蓬莱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
蓬莱山巅只有一片浩然的风玉岩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