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柳归鸿从哪知道的山海镜中有先蓬莱岛上半步真仙留下来的半本功法,冒领了新弟子的铭牌混进去夺了机缘,但险些害死两人。
这也是最后审判他的大罪之一。
“……玄凤,玄凤?谢望舒?”明煦叫了他好几声,“回神!”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谢望舒“啊”了一声:“还真有。”
众人有些惊讶,他平常不是不管这些闲事吗。
“能不能让我的徒弟跟着新入门的弟子再走一遍试炼?”
众人:?
谢望舒随手拿起他们一盏未动的茶抿了一口:“……他当年是我直接从山门带上来的,现在也该补上了。”
嗯,确实是好茶。
不让他们拿了。
最后还是被他们一人抓了一包茶叶带走了。
堂堂太华六君子,为了几包茶叶鸡飞狗跳,说出去能笑死人。
几人走后谢望舒坐在八仙桌旁抿着唇一言不发,掀开紫砂罐看了一眼见底的茶叶。
……他也想喝。
什么君子,一群土匪。
心里不爽,谢望舒决定去找柳归鸿的麻烦。
……
谢望舒甫一离开柳归鸿就撕下了伪装,浓墨般漆黑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的新师尊离开的方向。
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比玄凤还要讨厌。”
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柳归鸿艰难起身,看到镜中倒影出的身影,脸是他年少时的面容,脖颈和胸膛被洁白绷带包扎好的伤口由于粗暴的对待再次洇出血色,少年的身体还未经多年苦修,并没有多少伤疤,只一条半臂长的陈年旧疤狰狞的攀附在少年腹部,乍然破坏了腹肌优美的线条。
但他并不在乎这些,柳归鸿掌心扣着一团灵火,火光灼灼,照亮少年紧绷的唇角。
他的灵力没了,修为也随着年龄的变化退至了少年时期。
谢望舒知道他干过什么事,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而现在偏偏除了玄凤留下的护心诀他再无在谢望舒面前自保的能力,护心诀也因为受过一次重创而有了一隙裂纹,最多再挡两次这般致命的伤害。
“……”
少年忽然攥紧拳头,炽热灵火被掐灭在掌心,留下一抹灼伤的红痕,漆黑双目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露出如出一辙的阴狠。
他需要变强,而且要用比上辈子更快的速度。
不惜一切代价。
松开握紧的拳头,他垂眸看着掌心被自己掐出的半月形掐痕,陷入沉思。
这辈子暴露的太早,上辈子给他提供情报的人是不能再接触了,他不知那人究竟是谁,不保证如果败露后他不会被谢望舒揪住然后直接捅死。
他记得上辈子距此刻最近的机缘是在十年一次的开山门中。
他得想办法混进去。
上辈子有经验,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啪。”
有人打了个响指。
柳归鸿闻声望去,一袭灼燃般的红衣倚在门旁,衣摆有些逶迤堆叠在地上,像燃起的火,谢望舒捻了捻指腹,收回手跟他对视,眼中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