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搭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少年睁眼的瞬间看到了红衣仙师温润的笑颜,谢望舒抬眸看他,笑道。
“抓到你了。”
柳归鸿觉得自己真的像条野狗,但当他以为要被人赶回暗巷时,那人却蹲在他面前。
摸了摸他的头。
柳归鸿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愣了一瞬放下剑转身就走,谢望舒笑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别恼啊。”
然后拿起刻舟塞进他手里:“拿着。”
“本身就打算给你了。”
“……”
……
柳归鸿握着剑坐回飞鸿居半天才想起来,他本来是要下山的。
是因为什么回来了?
当时谢望舒抓着他,笑得晃眼,柳归鸿心烦意乱的抓着剑就要走,结果又被拦下。
“今天就别下山了吧。”
柳归鸿偏着脸不看他:“少管我,你以为自己是谁。”
谢望舒也不急:“我是你师尊啊。”
“既然你说只有你师尊才能管教你,那为师就学学,该怎样当一个好师尊。”
柳归鸿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他刚才说什么?
他要当什么?
趁他没反应过来,谢望舒牵着他的手腕就领着他回了飞鸿居,把人推进去后合上了门,还附赠了一个结界。
等柳归鸿回过神时,谢望舒早就下山了。
他被骗了。
柳归鸿拿起手边的刻舟,缓缓拔剑出鞘,玄鞘雪刃,金戈铮鸣声似断金碎玉,清亮动听,雪亮锋刃倒映出少年稚气未脱但毫无朝气的双眼,只是此刻这双眼中神情闪烁不定,最终还是戾气占了上风。
谢望舒想要驯服他。
雪刃“唰”的一声被玄鞘吞噬,柳归鸿垂着头低笑出声,一双黝黑的眼睛从额前的碎发中露出,向来黯淡的眼此刻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兴奋的光。
那就来试试吧……
看是他先被驯服,还是谢望舒先恶果自食遭反噬。
谢望舒把徒弟塞回去以后径直下山前往太华山门。
山海镜试炼刚结束不久,如果邪修是在这时混进来的,应该还有气息残存。
直到夕阳覆盖整片紫叶碧桃林,绛红花瓣落了红衣仙师满肩,谢望舒几乎把整个乾坤山门每一寸徒弟翻了一遍,除了纯澈的草木灵气就是谢蓬莱的护山大阵,一丝邪修的痕迹都没有。
谢望舒靠在桃树下陷入沉思,只要有邪修来过,不论实力如何,一定会有痕迹,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太华早有邪修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