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阿瑞斯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感知能力,即便只在极短的时间里感受到一点微弱的存在。
因为惦记着事情,魔王不可避免地就有些心不在焉,但出于礼貌,还是在老板说话时,假装正经地嗯嗯唔唔几声来应付。
“我看你的伴侣都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了,快回去吧小家伙,蛋挞记得趁热吃哦。”
阿瑞斯胡乱地点着头:“嗯……”
欸?
心中涌起一点不祥的预感,在老板善意调侃的笑容中,魔王陛下僵硬着身体转过头。
然后便果然和站在台阶下不远处,身材修长眉眼含笑的金发青年对视上。
阿瑞斯:“……”
所以为什么最近会怎么倒霉。
魔王陛下心脏跳得飞快,都忘记给甜品店的老板礼貌道别,抱着一袋子的热乎乎蛋挞就快步跑了出去。
画师白皙的耳朵尖染上了一层红色,因为太过慌乱,连黑发被走路带起来的风吹乱了几分也没有发现。
聪明的阿瑞斯选择先发制人,语气羞恼地地斥责自己不守信的恋人:“塞西是骗子,你根本没有在家等着我。”
天使长大人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理直气壮地开口:“宝贝,其实是因为你离开后,伊斯顿就敲门送来了一篮子草莓,但是显然他今天只摘了草莓,还没来得及研究新品味的蛋挞。”
“我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小宝石先生很有可能是自己记错事情还走迷了路,”亚德西莫说完这句话后顿了顿,如愿以偿地发现伴侣的脸颊又羞红了一点,满意地伸手将他的黑发抚平,还装作委屈地拖长了语气说:“所以我才不得已出了门,你知道的,如果不是这样,我当然不会违背诺言。”
阿瑞斯果然很容易地就被伴侣说服了,无意识地舔了下红润的唇瓣,魔王陛下咳嗽了一声后,扬着颈脖顺着伴侣给的台阶往下走:“唔,我的确应该是记错了,伊斯顿做的甜点明明就不怎么样……”
魔王陛下硬着头皮胡说八道了一通,发现伴侣还温柔耐心地望着自己时,呼出一口气,抬起来下巴:“那塞西还想吃蛋挞吗。”
诺曼堡最年轻美丽的画师轻轻摇晃了下,手中包装得正好的酥软甜点,矜持又紧张地小声建议:“可以搭配草莓酱一起吃。”
天使长没有去拆穿他的狡辩,也顺理成章地掩盖住了自己的那一份谎言,愉快地牵住了伴侣的手:“当然,宝贝。”
自从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之后,魔王就小心谨慎了许多,再也不敢用邻居或者共同好友,这种一不小心就被拆穿了的借口来撒谎。
而正好撒尔和维拉搬到了对面,整天又神神秘秘地呆在房子里不出来,以他们的名义来编理由就自然了许多,也不容易被发现。
不管是偷偷地和亚亚联系,还是私底下自己去调查发狂魔族的事情,不好找借口的时候,就一股脑地推到“新邻居”的身上。
总而言之,出门都是撒尔要求的,晚归都是维拉逼迫的。
嗯,和无辜的魔王陛下没有一点关系。
反正这两人几乎不怎么出门,塞西和撒尔关系不好,就算是再怀疑也不可能会去登门拜访,让阿瑞斯能够很轻松地合理溜出家门。
但因为诺曼堡很多人都认识阿瑞斯,特别是霍尔莫德斯那群小家伙们,自从知道塞西老师突然离职,以后再也不能在学校里见到这对高颜值夫夫后,就整天在哀嚎哭泣,阿瑞斯甚至还凭空收到了好几封哭唧唧地拜托他劝一劝任性辞职的塞西教授的联名信。
这些活力旺盛还黏人的少男少女们,让魔王很难招架,根本不敢在不做任何伪装的情况下,去到霍尔莫德斯调查。
再加上阿瑞斯本来也面临着魔力紊乱这个最大的问题和阻挠,不太敢放开手脚,对违禁药水和魔族学生发狂失控这些事的调查进度就变得十分缓慢起来。
只能依靠相对更加自由的亚亚,来暗中帮忙。
幸好茱莉的毕业话剧似乎出了一点小问题,暂时还不能开始正式的排练,让忙碌辛苦的魔王能够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