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温砚不知为何突然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瞬间对上了顾凛川的脸。
此刻他们缠着手脚、主要是他缠着顾凛川躺在同一张床上,姿势亲昵,而对方还没醒。
这是顾凛川第一次比他醒来得晚。
“顾——”温砚戛然而止,呼吸顿住,脑海疯狂里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他记得自己在角落喝了沈跃给的那瓶酒,觉得越喝越清醒,出去后沈跃非说他喝多了,然后他好像就真的开始上头,被沈跃扶着去找顾凛川。
最后的印象是他趴在顾凛川身上……
温砚揪着眉毛想到什么,猛地瞳孔震颤。
他昨天!居然!跟顾凛川!索、吻!
温砚"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死去的记忆生拉硬拽地纠缠他。
"醒了?"身边突然传来声音,顾凛川撑着一只胳膊看他:"头疼不疼?"
温砚浑身僵硬地转过头,然后目光下移,对上了顾凛川那双似笑非笑的幽深双眼。
"我……"他吞吞口水:"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
"不记得了?"顾凛川顿了下,嗓音带着细微的沙哑,眉稍一挑,有些迟疑:"真不记得,还是,"
"不想认账?"
"不、不记得。"温砚心虚地垂下眼,小声道:"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啊……"
事实上他隐约记得在沙滩上好像是亲了——顾凛川真的亲他了!?
后来呢?
后来他是怎么回家的?
温砚在疯狂回忆昨晚离开沙滩之后的事,但是记忆像被一条线锁着,上面支零破碎的片段都是他缠着顾凛川要亲的羞耻画面,而关键的事是一点都不记得……
救命!
简直没脸见人了。
一双手突然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眼。
顾凛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撑着身子坐起来了,调情似地轻轻捏着温砚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轻笑:"温砚,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脸有多红?"
温砚嘴唇抖了下,不敢吱声,脸被他说得更烫了。
顾凛川思衬了一番。
看温砚这反应大概不是完全断片,他不确定温砚记不记得他站起来的事……不过十有八九是没有。
否则不会是现在这呆样。
"记得多少?"他摸了摸温砚的唇角,似不在意地问道。
温砚小巧的喉结滑了一下,企图垂死挣扎:"喝太多了,一点都不记得,真的……"
面对顾凛川了然一切的眼神,温砚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样……"顾凛川也没戳穿,很有耐心地拖长语调:"那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不问我?"
温砚只能硬着头皮问:"发生,什么?"
"你抱着我要,"顾凛川中间意味深长地顿了下,在温砚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补道:"要亲要抱。"
"不给就闹,我没办法,只能……"他压着唇角,沉着嗓音一本正经地说:"被迫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