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恭敬地低着头,眼里居然破天荒地滋生出一丝对雇主的埋怨——自己打脸也就算了,可别连累他一把老骨头
顾凛川似乎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抿唇对温砚道:"以后可以了。"
"真的?"温砚试探性地得寸进尺:"那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去?"
顾凛川"嗯"了声。
"哇!"温砚夸张地捧着小心脏,甜甜一笑:"顾凛川,你好宠哦!"
"知道就行。"顾凛川被他这模样哄得心里一软,没忍住笑,抬手拍他脑袋,"别耍宝了,过来。"
温砚"嘿嘿"一声,屁颠屁颠跟过去。
今天温砚是第一次踏足四楼这个属于顾凛川的领域,格局和和楼下是一样的,只是卧室的位置换成了书房。
温砚进书房后还有点手足无措,总感觉要发现顾大总裁的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小说里不是都写了,一个手眼通天的商业霸主,他的私人领域会有各种机密文件和不为人知的秘密,随便泄露出去一个就会令整个商场动荡,局势扭转。
温砚一边紧张,一边还满心满眼都是好奇,从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
这书房是个套间,也有露台。
左边是被隔开的休息室,里面有张很宽敞的沙发,一个茶几,薄薄的一层地毯——看来之前铺地毯的工人没能进到顾凛川的私人空间里。
温砚难免有些唏嘘。
中间是很宽阔的一排收藏品展示架,上面摆了几排几列看起来打碎一个就得把他自己赔进去的藏品,估计都是拍卖来的。
展示架右侧是个超大又宽阔的办公桌,很整洁,只放了一台笔电。
温砚在视觉上比划了一番桌子大小,感觉都能躺下一个自己了。
他自以为他张望得很隐晦,脑袋一点不动,只有眼睛往偷摸摸地往各个方向瞟。
可惜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太显眼,好奇心旺盛的时候更是灼亮一片,顾凛川想不注意到都难。
"你在看什么?"他有些好笑地问。
温砚"咦"了声,看鬼似的看他:"我这样看你都能发现?"
顾凛川:"……"很难不。
他颇有些无语又无奈地按了下额角,转身去从书柜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场景太眼熟,温砚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条件反射地问:"又要签协议了吗?"
顾凛川:"……"
他想到了那晚被他毁尸灭迹的几张纸,神情有几分古怪的微妙。
"居然还有第二份,"温砚边走过去边嘟囔:"这次是关于什么的啊,你怎么总让我签奇奇怪怪的东西……"
温砚说着,心里却有一种很微妙的不舒服,唇角不自觉地往下耷拉着,眼睛里面也不亮闪闪了,一副被打扰了好兴致的样子。
"不是协议。"顾凛川咳了声,深看温砚一眼,把打开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手指轻点:"来看。"
"什么呀还神神秘……"温砚小声嘀咕到一半,低头看清后突然瞳孔一缩:"这是……"
居然是一份转学手续。
温砚茫然又震惊地愣在原地,他木着手指往后翻了翻。
资料准备的非常全,包括温砚以前的成绩和信息说明,退学原因,复学申请,政府审核后的审批,以及学校的红色大印章。
温砚看着看着,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原本能看懂的那些字突然变得不清楚,变得认也认不得。
"你,"温砚喉咙间"呜"了一声,难以自抑地哽咽道:"你都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这两天。"顾凛川勾着下巴抬起温砚的脸,被泪水糊得满眼心疼,动作轻柔地给他抹眼泪,无奈轻叹:"怎么又哭。"
"我就哭,我忍不住。"温砚抬起两只爪子扒开顾凛川的手,然后抽抽噎噎擦眼泪。
他也不想动不动就哭,可泪腺就是发达,眼泪就是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