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舔嘴唇:“两只八千八,单买六千六……”
他多会过日子。
“你就用这东西充当和我的情侣戒指在外面狐假虎威?还有人信?”顾凛川气笑了。
温砚巴巴地解释:“你又不带,他们又不知道。”
“你没给我怎么知道我不带?”顾凛川反问。
温砚不吭声了。
他心说我还用问,你肯定不会带,问了说不定还要被说一句“温砚你清醒一点”,他又不傻。
顾凛川见他沉默,又拉不下脸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只问:“戒指两只不到一万,你给沈跃买礼物多少钱?”
温砚想了想:“两百……”
“两百四十三万。”顾凛川替他说:“钟茗择给你挑的那件西装八百——”
想到温砚这小傻子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坑了,顾凛川及时改了个口:“两千八百多七十二万四千四百整。”
这个数字他曾以为是温砚给沈跃买礼物的钱,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钟茗择自己也捞到一条领带,三万多是不是?”
“我没记错吧?温砚。”顾凛川声音微沉。
这是终于要算账了吗?
温砚抿唇,眼角下耷地看顾凛川一眼,脑袋低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花的太多了?”
顾凛川刚要开口说不是。
“其实我也觉得。”温砚眼里溢出泪花,委屈巴巴道:“但我买的时候不知道,你不要怪我,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从合同里面的钱扣,我不会,唔——”
下巴被人掐着抬起来了,温砚被迫看向顾凛川,眼泪汪汪的,睫毛打成一簇一簇。
顾凛川心里已经火冒三丈却还压抑着,皮笑肉不笑道:“你以为我现在在跟你算钱吗,这是钱的问题吗?”
顾凛川心里并不平衡。
他一样像样礼物都没收到。
唯一一个猫咪咖啡杯,现在在他书房的收藏品柜上好好的摆着。
还有那些一对的情侣小玩意儿,都不能算,那是温砚暗戳戳买的,没有光明正大的送给他。
“不、不是吗?”温砚不明白他意思,眼神迷茫,看着有点傻,两滴猫泪从眼角开始顺着脸颊滚到顾凛川捏着他下巴的手上,落在虎口。
顾凛川满腹郁火被他两滴眼泪轻而易举浇得半点不剩,留一肚子烟灰熏得他咳了两声。
他沉了口气,给温砚抹了抹眼泪,语气一时间很难直接转变回来,有些僵硬道:“哭什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温砚这人,语气重一点要哭,力道重一点也要哭,怎么都要哭,眼泪不要钱似的。
怎么这么娇贵。
温砚被他弄得“唔唔”两声,不服气地嘴角下撇瞪圆眼睛憋着眼泪。
结果越憋越多,顾凛川用手都擦不过来,扯纸巾给他擦。
“那你那么大声干嘛……”温砚边抹眼泪边抽噎:“是你突然问我钱的事,我说了你又要凶我,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委屈得不行,偷偷在心里骂了顾凛川好几句。
“我在想为什么我没有礼物。”
顾凛川直接告诉他,之后声音微滞:“你给他们都买了。”
花多少钱无所谓,顾凛川不缺钱,关键是他们都有,他没有。
可是温砚不是说喜欢他的吗?
那为什么不顺便给他买一件,是因为当时在生他的气吗?
还是说这只是温砚的一种手段,如果是的话,那他只能说温砚已经成功了。
顾凛川第一次这么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