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叫钟叔叔的话,总感觉是在叫一个秃头医生。
钟医生明明高大温柔又英俊的,这不合适。
"叔叔?我有那么老吗?"钟茗择几乎气笑了,瞪着顾凛川说,"你也就比我小两岁,让他管我叫叔,那管你叫什么啊?"
你想把温砚当儿子养让他管你叫爸吗?
不过这毕竟是当着温砚的面,钟茗择很有分寸地没把这半句话问出来。
"……"
这下轮到顾凛川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辩驳。
没记错的话,温砚现在还在叫他顾总,而且一直尊称"您",礼貌客气,而且疏离。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一个称呼?
简直莫名其妙,顾凛川皱眉道:"随便你们。"
钟茗择瞥他一眼,轻哼了声,对温砚说:"你别管他,你叫你的,他就是嫉妒我。"
他就想看顾凛川能忍到什么时候。
温砚轻"啊"了声,用眼睛的余光偷偷观察顾凛川,对方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冷淡,似乎没有别的意思。
嫉妒什么的……肯定是开玩笑。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茗择哥,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温砚弯着眉眼,放松地笑起来。
钟茗择也笑,推推眼镜,点头道:"不用客气。"
两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顾凛川心里念着温砚那句"茗择哥",冷嗤一声,恶心。
温砚听到他冷笑,立刻扭头,顶着更大的笑容看顾凛川,"也谢谢顾总,这几天麻烦您了,多亏了您,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好险,差点顾此失彼,一碗水端平的道谢也好累哦。
温砚完全没注意到,每当他说一个"您"字,顾凛川的脸就不易察觉地往下黑一度。
什么意思?前一句亲密地跟别人说"谢谢茗择哥",后一句到他这就成了礼貌性的"谢谢顾总,麻烦您多亏您了"?
温砚明明是他的人,就必须跟他更亲近。
顾凛川终于找到了刚才在称呼方面令自己不舒服的原因,短短几秒,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钟茗择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啧啧啧,他扭头拿出一支药膏递给顾凛川,"来,顾总,这个给您。"
没错,他就是故意用称呼刺激顾凛川。
顾凛川倏地抬眸看他,半眯着眼,钟茗择又不怕他,笑意吟吟地跟他对视。
"什么东西?"顾凛川冷声问。
钟茗择指着温砚的手腕说:"温砚的药,他现在的伤口白天不用缠纱布,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缠着点,但也不能缠太紧。"
"他原来的药就不用涂了,我给你的这个是加快愈合防止留疤的。"
钟茗择顿了下,犹豫道:"但他的伤口有点深,就算用了药,最后应该还是会留疤。"
通过伤口增生浮起的白肉可以看出温砚应该是有点疤痕体质,所以会比较难缠。
顾凛川用两根手指捏着那药盒,冷漠垂眸:"没用还给我?"
"总比不用好吧?"钟茗择满脸无语,"一天两次,你给他涂在伤口上揉开,再等它吸收就可以了。"
他觉得自己这朋友可是够义气,都把肢体接触的机会摆在顾凛川面前了,顾凛川还能把握不住?
钟茗择扬着眉稍刚这样想完,结果就听顾凛川皱眉嫌弃地说了句:"麻烦。"
钟茗择:"……"
"啊,这个,我自己涂就可以的!"温砚忙不迭地从顾凛川手里抽出那盒药,然后感激地看向钟茗择,"谢谢。"
钟医生不愧是杰出医生,想的就是周到细心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