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温玉卓十分敷衍地摆摆手,"我才懒得搭理他。"
再说他们这年轻一代的圈子里,谁不知道顾凛川虽然手腕雷厉风行,但却是个性冷淡啊,谁愿意招惹?
而且像他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就算是性冷淡,在床上也有各种折磨人的花样。
谁嫁给他就是永无止境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温玉卓捏着手机冷笑一声。
温砚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夜晚悄声而至,房间里没开灯,月光穿过玻璃窗铺洒在温砚床上,单薄的被子勾勒出他瘦弱纤细的身形。
温砚有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皮肤白皙,额前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他因为不安而微微蹙起的眉毛,脸颊两侧泛着淡粉。
他呼吸均匀,就静静的躺在这里,美丽,脆弱,像易碎的瓷白玉,被折了翼的天使。
过了好一会儿,温砚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
“呼……”
他睡的不错,精神好许多,酸软乏力的身体也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起码他现在比下午的时候要有力气。
就是手腕依旧很疼,纱布下是经过缝合的伤口,温砚抿着唇,僵硬地抬着小臂,不敢乱活动手腕。
但是他这样裤子并不好脱,解决生理问题有点麻烦,温砚费劲巴拉地上完厕所出来,脸都是憋红的。
他匆匆洗了手,然后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除了有些瘦,这张脸基本和他一模一样,连鼻尖上也有一颗小小的痣,皮肤有些病态的白,那颗痣就格外惹眼。
这具身体应该还能再长高一点,如果好好养的话,还能再长点肉。
温砚本身的生长环境自然养成了他受不了什么委屈的性子。
但现在……他惆怅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事实。
温砚拍拍自己的脸,努力给自己打气,人是要为自己好的,他总要争取一下。
又歇了会儿,温砚才下楼,到厨房只问阿姨要了一碗鱼粥,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上喝完,娇贵的胃得到了满足。
“小砚起来了啊。”林雅青这时候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
“身体怎么样?今天你爸不回来,一会儿医生会来给你换药,你先在这等着吧,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语气虽然尽量佯装的温和关切,其中却不乏高高在上的味道。
“好。”温砚乖顺地点头,略长的头发显得他整个人柔软的不像话。
林雅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崽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死了一次想通了?
林雅青没再多想,拉开温砚对面的椅子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对联姻这件事不满意,顾凛川虽然是残疾,但他有钱有权,如果能嫁入那样的豪门望族也是你的福气。”
“你只要把他照顾好,顾家是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不就是要什么有什么……”
林雅青似乎是提前打足了腹稿来的,给温砚洗脑的话那叫一个连贯。
她的话太多太密,温砚神游地坐在那里,自动过滤信息,能钻进他耳朵里的就只有两个字: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