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排队,天天都养着的急什么,我跟你爸一年到头才跟小猫见几次,你让让我们。”颜馨手里挥着逗猫棒,看他不看他一眼,“小百看这边!”
一句话宣告了颜易痛失摸猫权,他只好把目光对向了岑以白,寄希望于小猫能读懂他的想法。
不料岑以白满心满眼都只有那根绑着羽毛的逗猫棒,支起上半身扑得正欢,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心切。
颜易的媚眼白抛了。
摸不到猫,他只好搬了张凳子在垃圾桶旁边,边剥橘子吃边看玩心大发的小猫换了花样,满屋子乱窜地捡毛线球让于远潭抛给他。
“小百好厉害,跑得真快。”颜馨笑着打趣,“是旋转小陀螺吗?”
岑以白被夸得飘飘欲仙,沉溺在一句句宠溺的话语里,四只爪子一蹬,飞扑得更迅捷了。
颜易看着从前方闪过来的一道残影,提醒道:“跑慢点。”
话音将将落下,岑以白嗖地从眼前疾驰而过,但由于速度太快,带起的动能擦过垃圾桶边缘,将其哐当撞倒在地。
这动静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其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岑以白。
他在听见声响的刹那就停了下来,一回头看瞧见满地狼藉,纸巾、橘子皮混着零食袋子把整洁的地面弄得脏兮兮,任谁见了都要气血上涌。
他胆战心惊地望向颜易,忐忑的情绪如灌入空穴的风一般填充进他身体里每个拥有感知能力的部位,灌得多了,便似有千均的重量,压得他逐渐低下了脑袋,再也抬不起来。
他又做错事了。
颜易的爸妈会因此改变想法,认为他是只讨人嫌的小猫吗?
岑以白将爪子张开又合拢,瞥见眼前凌乱的地板上加入了三道阴影。
他把脑袋压得更低了点,几乎要埋进身体里,却在此时听见颜馨着急的话语:“乖乖,怎么这副表情,撞疼了没有?”
“是不是被吓到了?”于远潭蹲下身,佯装恼怒地在横倒的垃圾桶身拍两下,“我替你报复回去了,不怕了啊。”
他二人说这些话时的语气绝对跟苛责没有半分关联,甚至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关切,这些轻声细语的关切组成了一道道屏障,正好堵住涌入身体的狂风,也屏退了狂风肆虐带来的嗡鸣声,岑以白良久才抬起脸来,缓缓动了动呆滞的眼睛。
知晓前因后果的颜易见了他这样,心脏被揪得生疼,他把受了惊的小猫抱进怀里,握着他的爪子说:“没事的,不怕,没有人会怪你。”
岑以白终于产生点了反应,两只前爪反抱住颜易的手,弱弱地叫了一声。
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颜馨轻轻搭在小猫的背脊上,一下下顺着他的毛发:“是的,怪颜易,好端端的把垃圾桶摆这儿干嘛,你拎着到门口去剥,别挡到我们小百玩耍了。”
岑以白在三人轮番的安抚中一点点冷静下来,紧提着的一颗心安然落地,他从颜易怀里挣脱出来,去捡那颗被众人冷落的球,用嘴巴叼回来放到颜馨掌心中。
“好乖。”颜馨心都化了,“让我抱抱。”
岑以白乖顺地任由她抱到沙发上,余光瞥见颜易拿了扫帚收拾地上的垃圾,他还是过意不去,坐了没一会儿便跳下来,跑到电视柜腿边,把颜易没注意到一块的橘子皮叼过来,想放进垃圾桶里。
颜易蹲下身,一把拿下那块皮,笑问:“不苦吗?”
岑以白眨眨眼,没法回答他。
不苦,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