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育”两个字冷不丁蹦入岑以白耳中,他就像是被突然踩了尾巴,嗖地站起来,浑身的毛都吓得炸开了。
他弓起背脊,一步步往后退,如临大敌。
颜易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居然端了这种心思。
好歹毒。
颜易也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看着戒备退到门口的小猫,脸色渐渐变得微妙。
这都听懂了?
他试探着找补:“不是说你,回来一点。”
岑以白充耳不闻,丝毫不被他这一套所迷惑。
他可两只耳朵都听着呢!
“真不是说你,说的是她家的猫。”颜易继续糊弄,见岑以白一点点磨蹭回来,又对电话那头说,“鬼精呢,听得懂人话。”
岑以白趴回他脚边,心里余悸未消,脑子里如有狂风呼啸而过。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这间温暖的面包房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囚笼,而他是即将上刑的笼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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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以白决定离家出走——虽然说这里也并不能称之为他的家。
他迟早是要离开的。
与其等着被嘎,还不如早日抽身而退,保全他身为猫的尊严。
第二日颜易出门前,他早早在门前蹲好,只等着门一开他就伺机而动,趁乱钻出去。
他在脑中演练了两次细节,自认为计划得十分妥当。
只要出了这个门,颜易就别想再拦住他,更别想惦记他的蛋。
他守在门边严阵以待,仰着头看颜易换了鞋,拉开门。
就是现在!
岑以白眼疾手快顺着门缝往外钻,然后——
一条腿凭空横在眼前,他被颜易一脚别进了屋里。
“喵!”岑以白两眼昏黑,伸手就去挠颜易的裤腿,急得想飙脏话。
“性子这么急做什么?”颜易蹲下来跟他打商量,“现在还不行,再过两天一定送你走,辛苦你再忍一下好不好?”
岑以白心说再过两天我就成太监了,这谁忍得了!
岑以白的逃脱计划第一天以失败告终。
接着又迎来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滑铁卢,斗志被淋得丁点不剩。
这几天颜易经常加班,硬是没抽出时间带他去宠物医院,岑以白草木皆兵,每天都支起耳朵关注他的动向,听到他跟兽医约了明日早上去。
今天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但以颜易的严防死守和日益提高的警觉程度来看,他几乎不可能成功。
岑以白心如死灰,也懒得挪去门边了,瘫在鞋架旁的地上颓废成了一滩泥,细数他短暂又悲惨的猫生。
颜易路过对着他薅了一把:“今天这么没精神吗?”
岑以白一动不动,只有尾巴敷衍地扫了一下。
还要再逗一会儿时,手机蓦地响了,是部门主管打来的电话。
最近的一个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到处需要人手,所有人忙得焦头烂额,一大早就有急事要找颜易。
他光顾着接电话,出门时忘了回头看,没有留神身后古灵精怪的猫在门被拉开的一刹那紧随其后,擦着他脚边溜出去,躲进了一旁的遮挡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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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易上了一天班回来打开门发现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