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捏捏的。”他恹恹道。
江沉闻言有些遗憾地叹气。
“可惜我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样子。”他低声道:“怪好奇的。”
“人一模一样,行为举止也算正常,能和伪装之前对方的行为衔接上。”千梧回忆着说道:“但经不住推敲,对彼此熟悉的人而言非常容易暴露。所以死亡触发条件一定很快,比如刚才,触发条件大概就是让我戴上帽子。”
钟离冶点点头,“明白了。日落之前,大家都是暴雨沾衣死亡池里的人,都小心吧。”
彭彭唉声叹气地继续走,过了好一会后停下脚步,前后左右张望了一番。
“如果早上出门没问错路的话。”他伸手往旁边浅巷一指,“胖二家应该就在这了。”
千梧闻言扭头看过去。
巷子很浅,与其说巷子,不如说街道里一个凹陷处。那里有一间小房子,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眼皮哭得浮肿,将两张大白纸一左一右贴在家门前。
白纸黑字,左边“胖二”,右边“死了”。
“就是这了。”彭彭咂舌,“这丧事办的也太不正规了,跟玩似的。”
千梧等人正要进去,却忽然被身后跑来的一群小孩撞开。
十几个小孩一窝蜂地冲到前面去,在胖二家门口站住,然后仰起脖子一起嗷呜嗷呜地哭起来。
一个个还背着小书包,书本从里面散出来,半边在空中摇摇欲坠。
“胖二啊!!”
“你怎么就死啦?!”
“以后轮到我考倒数第一了!!”
“哇哇!我爹要打我了!”
“你欠我的半个山楂果死后还还不还啊?!”
众人:“……”
江沉淡淡道:“这群小孩这么真实么。”
小孩们仿佛收了钱的群演,哭得一个比一个使劲,最要命的那个小男孩已经嚎得翻起了白眼,在哭晕的边缘反复横跳。
胖二的娘又从里面走出来,围兜里兜着好几个大苹果。
她货真价实地流着泪,说道:“你们真是胖二的好朋友,宁可逃学也要来哭一哭。”
“这是我们该做的。”一个实在挤不出眼泪的小瘦子从人堆里跑出来,伸手从女人围兜里掏了一个苹果,用脏兮兮的衣服蹭了蹭,康嗤就是一口。
他吃着苹果往家门口一蹲:“胖二死了也就死了,我爹娘说,咱这镇子上生死都是寻常事,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阿姨,你节哀啊。”
“陈蜀真懂事。”女人怜爱地摸摸他的头,“你牙咋没了两颗,我记得你早换过牙了啊。”
小男孩闻言一下子站直,骄傲地挺了挺不存在的肚腩。
“我不是哥哥,我是陈马!我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啦。”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了。
小神经幽幽叹气,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