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少了一颗头骨那么重吧。”
彭彭两眼一翻白,当场瘫在了凳子里,脑袋往后一仰仿佛死了。
江沉看他一眼,眼神中写满嫌弃,“当初是谁叫这个人一起组队的来着?”
千梧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什么,松开嘴里的笔,忽然喃喃念道:“母子情深腹作坟。”
“什么?”江沉立刻回过头。
千梧的黑眸很宁静,宁静得有些淡漠。他总是这样,心里的情绪越盛,无论是恐惧还是悲伤,反而越没有表情。
千梧说,“我也不确定,只是忽然想到了可能前面是母子情深这四个字。”
母子情深腹作坟。
人心岂有鬼魅真。
钟离冶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明显背后发凉。他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吃了自己的儿子……不,吃了他的头?”
“一个鬼故事。”屈樱忽然说,“我忽然想起,别西卜最爱吃的就是脑袋。”
屋里同时沉寂。
千梧再次叼起了笔,含糊道:“传说中的吃哪补哪。”
“这个骨灰罐你们保管吧,别西卜经常来找千梧,容易被他发现。”江沉说,“油已经取回来了,一切就绪,进度怎么样了?”
“我们下午就回来了。”钟离冶说,“干料已经搅拌好,我这就把剩下的材料都混合起来,用人皮包上醒发一夜。”
疑似昏死过去的彭彭忽然诈尸,大叫一声——“这个过程我就不围观了!代表全体幸存玩家感恩您!”
屈樱看着他一溜烟跑走,有点好笑地叹了口气,也说道:“我也不看了,万一留下心理阴影,等回到现实世界我怕是职业生涯走到尽头。”
江沉回头看千梧,“咱们也走吧?”
千梧没吭声。
叼着画笔的画家安静极了,但躁动不安的喉结却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想看。
太饿了,没得吃,看看美食节目也算画饼充饥。
江沉破解了他心里的想法,逐渐失去表情,漠然回头对钟离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制作过程却不像千梧想象中那样美味。
每一个材料都不是正经司康该有的东西,钟离冶徒手揉“面团”,最终加入“葡萄干”和“牛奶”后,桌上已经变成了相当可怕的一坨东西。
千梧叼着笔都没忍住反胃了一下。
“看着这些,你真的还觉得饿?”江沉回头有些怜惜地看着他,“太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了。”
千梧闻言冷淡地看他一眼,“
你不也没什么反应,彼此彼此吧。”
*
别西卜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据说钟离冶他们回来时他就已经在自己房间里了,起初在摔摔打打,后来女人从外面回来,敲门问了问,别西卜却没有吭声。
晚饭是清汤面条,大概是听说玩家们找齐了所有的食材,女人很高兴,给他们每人都煮了很大一碗。
但端饭出来后,女人又把自己关进房间不说话了。
千梧和江沉把面拿回房间吃,千梧埋头吃完自己的一碗,江沉把只动了一筷子的那碗也推给他,一边看着他埋头苦吃一边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女人对别西卜很虚假?”
“我一直觉得。”千梧咽下嘴里的面条,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