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陈勇死了,据说江沉强行从别西卜嘴里抢下了他的脑袋,只给吃了个身子。
别西卜哇哇哭闹着和江沉大吵一架,最后离奇愤怒要来吃江沉,江沉反手掏出红烛,把孩子又给活活恶心吐了。
“那么,最后两只葡萄干就用陈勇的眼睛,我已经取出来泡进酒里了。”钟离冶清早刚刚完成蜿眼泡酒的任务,食欲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边啃馒头边说:“大家今天动身去取油吧?”
“我们去。”昨天提议要杀千梧的女玩家举了下手,又警惕地看了千梧一眼,说道:“但取油这种事不需要所有人都跟着,至少我们不想让千梧跟着,万一他路上饿疯了吃人怎么办?”
江沉这次没有否认,点头道:“那你们去,我负责留在院子里看着他。”
正低头吸溜吸溜喝粥的千梧闻言放下粥碗看了他一眼。
江沉十分冷酷,“还没到晚上,没有血喝。”
“……”
千梧又重新端起粥碗,一边喝一边催眠自己这是血这是血这是血。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就只剩下江沉和千梧。
千梧走到陈勇房间门口看了一眼。
昨晚的打斗可见十分惨烈,地板上的血迹淋淋漓漓足有一两米长,陈勇被吃得乱七八糟,从腰往下的半具尸体还扔在地上,围着一群苍蝇。
“别西卜好像也有点挑食。”江沉走过来说道:“总结规律的话,他一般优先吃脑袋,然后是上半身,下半身不太碰。”
千梧没吭声,剧烈的饥饿和反胃交织起来,让他有点难受。
他默默又摸出画笔叼在了嘴里。
江沉扭头看着他,“单纯好奇,为什么会爱吃脑袋呢?”
“唔知道。”千梧叼着笔含糊地回答,冷漠转身,又说,“你问他去。”
“我们今天得做点什么。”江沉跟出来说道:“烤箱还没门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千梧把笔从嘴里拿下来,说道:“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别西卜他娘平时都在干什么?”
“不知道。”江沉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除了偶尔出来给饭,基本见不着人。别西卜吃人后她会训斥,但发作吃人现场,无论闹多大,她可从来不出来管。”
千梧忍不住轻笑一声,“就她聪明。”
江沉没吭声,过一会后千梧忽然又问道:“别西卜是不是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油店?”
“嗯。要求只说找食材时带着他随时提要求,现在食材已经确定了,她们都不愿意带,怕他路上又吃人。”江沉说着看了一眼院里,“昨天夜宵吃多了,后来又吐,估计这会还没醒。”
“把他喊起来。”千梧说:“我想再带他去一次墓园。”
*
赶到墓园时已经到了下午,千梧背着小鬼走在前面,江沉拖着麻袋落后一步。
麻袋里装着陈勇的半具尸体,指挥官先生非常不愿意干这勾当,但无奈千梧坚持,且不愿意自己动手。
看守墓园的男人大老远看见他们,主动挥手打招呼问:“怎么又来了啊?”
江沉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新的尸体,带来火化。”
“唉。”男人叹口气,“最近工作好多啊。”
但他抱怨归抱怨,却仍旧任劳任怨地动起手来。解开麻袋绳子看见里面只有半具尸体后,也没太多惊讶,只是有些恶心地“噫”了一声。
“别西卜什么情况啊。”他嘀咕道:“以前他可不爱吃这些皮糙肉厚的男人。这下好,忽然让我觉得自己怪危险的。”
江沉凑近一步,低声道:“不要提壮壮这两个字。”
“嗯?”男人抬头问,“为什么?”
江沉神情冷漠,摸出军刀在他腰上拍了拍。
男人脸色霎时大变,不动声色地躲开,说道:“不提就不提呗。”
火化的流程似乎已经非常熟稔了。他先把尸体抬到柴禾堆上,又抄起一把斧头,说道:“粗柴得再劈劈,不然等会烟大,你们没什么事的话要不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