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年纪上来了,这几天一晃神就会想到你们。]
……
[新历167年12月28日,天气大雪,心情很好。
时间过的可真快。
这些年来,我总是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梦见你们。我想,也许是你们也觉得我变得陌生,变得面目全非了吧。
但最近,每个早晨、中午、夜晚,我总能梦见你们,梦见我们曾经一起在雪山的生活,梦见你们仍然叫我小以斯。
我猜,应该是我没多少时间了,而你们总是那么好,即使我变成了克里斯滕勒,你们也不想看到我孤独地离开。
不知道——
谁会是第一个看到这本日记、又看到这儿的人。
当你看到这儿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所有的前尘往事都被揭露,历时百年,我终于完成了我的计划。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是我母亲多年前教导我的话。看到这儿,也许你会问我明知百年如梦幻泡影,为什么还要如此,后悔吗?
我可以坚定地回答,我从未悔过,百年后亦如此。
不过——
陌生人,多年前我曾受恩于她人,我愿意还世界最后一份礼物。
研究所的605实验室侧门的东南方,那儿摆放着一盆花,花下埋着这些年我从凶手那儿得到的所有资金财产,我不清楚一共有多少,但应该能让很多人从此无忧无虑。
最后,再见,祝愿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克里斯滕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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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两人心绪复杂。
默然过后,明翡推测:“所以,她用蒂蒙族的语言符号做标志,一方面是留下暗示,故意引导调查的人发现,一方面也是在嘲弄被她玩的团团转的真凶们?”
祝一峤:“也许,还有一层含义。”
“是什么呢?”
祝一峤道:“想念与往生,或许在她看着那个标志时,她时刻都在怀念她的族人,时刻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族人,忘记仇恨。”
明翡没说话,抱紧了怀里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祝一峤一直处理跟进着工作,明翡陪在她身边,安静地看书,底下是她们交握的左右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失。
九点半,祝一峤关闭终端,让明翡给她补了一个标记。
明翡不仅有一双会手影戏、会做出多种手工艺品的巧手,她的唇舌也一样柔软灵巧。面对祝一峤更甚,补标记时如此,其它时亦然。
洗漱间,水汽随着信息素香氤氲开,祝一峤坐在垫着毛毯的洗漱台上,眼尾透着绯色。室内有两面镜子,她望着对侧另一面镜子里的景象,耳朵难得发烫。
指尖陷进明翡柔软的长发里,当明翡又一次吻住探入,白色的毛毯变得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