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三队审查小组抵达新民养老院,在向养老院的最高负责人莫院长出示审查令后,一队审查小组开始检测,另外两队审查小组则逐个审查。
与此同时,审判庭的技术部门在远程同步观测着审查过程。
十楼审查室里,昨晚持续避而不答的阳愉,依旧宛若丧家之犬般垂着脑袋,面对蓝露白的审讯,她的态度像是在神游。
监控室里,闵嫚注视着显示屏,祝一峤翻阅着昨晚到现在的审讯记录。
很快,闵嫚若有所思道:“她没有任何疾病史,但从昨晚到现在,却一直像在梦游似的问什么就反问什么。一峤,你觉得——”
剩余的话音戛然而止。
审讯室内,戴着手铐的阳愉忽然如触电般颤抖,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她在颤抖后就闭上了眼睛。蓝露白脸色骤变,立即传唤医务人员。
医务人员很快赶到现场。
在得到祝一峤与闵嫚的示意后,蓝露白进入监控室,还没来得及说话,连接终端的悬浮屏闪了闪。
——是韦灵毓。
面对三人,她的脸色极为难看:“审判长,厉珥和周薇倩在监狱中去世了,根据特级监狱的鉴定,她们的体内植入了软体芯片。这种芯片一旦植入,就无法被检测器查探出。”
厉珥是最初被逮捕的方块、周薇倩则是自导自演绑架案的梅花,而昏迷不醒被送去医院的阳愉是花色中的黑桃。
那么——
剩余的红桃、红鬼牌joker,黑鬼牌joker又是谁?
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新民养老院的检测画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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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画里,养老院的莫院长与李副院长并排站得很近,她们的旁边是养老院的其她高层,往后一排则是年纪最大的老人,再之后似乎是以年龄顺序分队,站在最后一排的老人显然看起来最年轻。
明翡浏览着这幅搜索出的画纸,单手支颐地打量了许久。
这是新民养老院去年举行的画画兴趣大赛的上传作品,末尾没有署名。
明翡看的太专注,直到明枣枣走过来,钻到她怀抱里,用脸贴着她的手臂,她才回神亲了亲明枣枣。
“妈妈~”
“嗯?”
明枣枣指着两个院长中央的花,奶声奶气地问:“这两个姨姨是……嗯、像妈妈和妈咪的关系嘛?”
明翡并不清楚这件事,调查资料里没有提到,而且为了避嫌一般都不会这样任职。她瞅了瞅,有些不解地问。
“枣枣怎么这样问呢?”
明枣枣一脸认真:“因为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在举行画画比赛的时候,只有小动物的妈妈和妈咪才会这样画花花呀。”
从九月份到现在,明枣枣的语言表达能力每天都在进步,现如今已经能把长句表达的较为清晰了。
她继续嘀咕:“小动物们都是好朋友,它们都画蜂蜜、松果、小鱼干……”
明翡定定再看了一眼,发现彩画里确实只有她们两拿着一枝花。不是一捧,一束,而是一枝。
这个猜测有些缺乏依据,但明翡还是将这个可能性发给了祝一峤,并俯首又亲了亲明枣枣圆圆的脸,夸赞她是最聪明的枣枣大王。
明枣枣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甜。
而另一边高压的环境中,空气都紧绷着难以流通,祝一峤与闵嫚抵达新民养老院的同时,从政府调过来的专家们开始破译壁画的故事。
祝一峤身着审判庭的深色制服,偏黑色的斗篷遮去风雪,长靴踩在污泥与积雪混合的地面,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响声。
从养老院的莫院长主动自首后,军部立马派遣了一支队伍过来。在养老院的后山挖出骸骨的军部职员一致向祝一峤与闵嫚行礼,这是给曾经victory纵队的两位上校保留的荣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