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地想发个明枣枣给她添加的表情包,可瞥见还没备注的陌生号码与信息,明翡最终还是没有发。
当她抬眸之际,她在花亭的假山旁看见了祝一峤。
祝一峤也在看她。
不知看了多久。
更不知听了多久。
且下一瞬,她感知到了来自祝一峤的信息素波动。她立马起身,与雪寻解释几句后,下了花亭走往假山,停在祝一峤面前担心地问。
“姐姐,你怎么了?”
涌出的信息素仿佛是错觉,祝一峤很快便控制地收了回去。
“没事。”
明翡坚持问:“不能告诉我吗?”
祝一峤眸光略动。
明翡牵住她的手,带她走到假山的另一边,遮住了所有的光线与视线。她的眉心微微蹙起,语气中的担心不减反增。
“现在也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她定定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闻言,祝一峤将明翡的手攥得更紧了,她没有反驳,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优秀的猎手知悉耐心的潜伏是猎捕成功的关键要领。
而且,她都听到了。
从始至终、一字不漏地听完了所有。
如果任由占有欲作祟,蓦然推动感情进度,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明翡也许会抗拒、会躲开、甚至远离。
于是,她在这一刻允许自己,用朋友为由要一个拥抱,拥抱十四岁再次被弃养回到孤儿院,十五岁时独自面对谣言的谜玉之树。
“能拥抱一下吗?”
明翡没有犹豫,倾身抱住了祝一峤。花丛里的蝴蝶停留在明翡的右肩,当祝一峤抚过她的脖颈腺体边缘,克制着占有欲的目光像绵长的吻。
“她来了。”
“谁?”
“续昼。”祝一峤道,“我的腕表接通了悬浮车的终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停车点五百米内的所有变化。”
不知为何,明翡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分紧张。因为紧张,她甚至没再坚持问祝一峤为什么要拥抱。
可比她更紧张的——
是停下悬浮车后朝花园走来的续昼。
贯来冷静不容任何差错的续昼,黑发括在耳后,露出了那枚浅粉色的胎记。她的左手空无一物,右手则拿着三份来自不同机构的检测报告。
阳光映照在检测报告的右下角。
右下角的结尾处是由机构给出的检测结论,定论里有她与明翡的名字,以及她们刻在骨血基因里的生理性血缘关系的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