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时不时就会发生变动。
场景扭转之后,她见到了自己的第一任领养人。
那是她第一次步入别人的家庭,她以为或许是天上的星星听到了她的愿望,将她送到了幸福身边。可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被领养人无情地戳破,只是因为要做慈善、要逢场作戏才选择的她,并没有其它任何原因。
她没有资格叫她母亲,她只是一颗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一个暂住在那儿的陌生人。
因此,那时的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是无论怎么做,她都被毫无理由地丢回了孤儿院。
光怪陆离的梦境再一次扭转,明翡的头变得很疼,她见到了自己被划伤的那一幕,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疼痛淹没了她。
……好疼。
真的太疼了。
可她从没有后悔过,一刹那的后悔都没有。
黑暗即将迎来破晓,越发奇怪的梦境将要再变时,明翡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瞳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直到身侧传来异样的响动,陌生的声音倏地响起时,她的思绪才被缓缓拉回。
“醒啦?”
明翡侧眸望去,周围的场景还是她熟悉的别墅主卧,但床前却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女人一头金发,尾端挑染成了梦幻的樱粉色,紫色的瞳孔像紫罗兰般瑰丽,鼻间架了副银丝边框的眼镜,脸上正挂着笑容。
“你好,我是祝上校的私人医生,你叫我糖医生就好。”
明翡声音沙哑:“糖医生,你好。”
糖医生叹了口气,故意夸大其词道:“我呢,本来还打算在泰亚国玩两天,却被祝上校直接绑了回来帮你看病。”
想到前不久才看完的小说内容,糖医生说出了那句非常经典的台词:“明小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祝上校破例调用……”
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直接打断了糖医生的话,明翡咳得脸颊通红,苍白的面孔倒是因此终于有了分颜色。
见状,等咳嗽声停止后,糖医生言归正传:“奥莱帝国医学科技太落后了。根据我的信息素实验,合法的实验哦,其实治疗这种腺体疼痛的方式很简单呀。”
明翡望向她,睁圆的杏眸里泛着希冀。
“不过呢。”糖医生笑吟吟道,“你要先告诉我,你的腺体是怎么受伤的?”
明翡接过她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后,她的嗓子舒服了些。
“被刀划伤的。”
她回忆着:“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军用刀,当时给我诊治的医生说,我的伤口面积不大,但很深。”
糖医生有些不忍,因为这听起来就很疼:“军用刀?据我所知,你在穿越时只有十七岁,为什么会被人用军用刀划伤?”
明翡抿了抿唇:“那天,我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在回孤儿院的路上,意外发现有人被挟持了。”
“她是为了更多的人才被挟持的。”
也许是刚睡醒大脑还没正常运行,明翡说的很含糊,糖医生只能大致猜测出缘由,她刚想让明翡先好好休息时,后方却发出了东西落地的闷响。
糖医生回眸望去,只见祝一峤不知何时进了房间,手里的检测器掉在了地毯上。她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这位没有退役前可是万中挑一的狙击手,从没有过手不稳的时候。
窗外的雪停了,见到祝一峤,身体虚弱的明翡朝她扬起一个很浅的笑容,乖得像一只等待抚摸的犬科动物。
祝一峤注视着她,声音有些涩然。
“是……在一个旧仓库吗?”